“這第三人，可說是一人，也可說是兩人……”岳飛的臉上，出緬懷之，“當初真尚未南下，便有許多人，在其中奔走預防，到後來真南侵，這位老大人與他的弟子在其中，也做過許多的事，第一次守汴梁，堅壁清野，維持後勤，給每一支軍隊保障資，前線雖然顯不出來，然而他們在其中的功勞，不可磨滅，及至夏村一戰，擊敗郭藥師大軍……”

他說到這裡，頓了下來，銀瓶聰穎，卻已經知道了他說的是什麼。

“父親指的是，右相秦嗣源，與那……黑旗寧毅？”

“你倒是知道不事。”

“兒當時尚年，卻約記得，父親隨那寧毅做過事的。後來您也一直並不討厭黑旗，只是對旁人，從來不曾說過。”

“大錯鑄，往事已矣，說也無用了。”

“只是……那寧毅無君無父，實在是……”

岳銀瓶蹙着眉頭，言又止。岳飛看一眼，點了點頭：“是啊，此事確是他的大錯。不過，這些年來，每每憶及當初之事，唯有那寧毅、右相府做事手段井井有條，千頭萬緒到了他們手上，便能整理清楚，令為父高山仰止，真第一次南下時，若非是他們在後方的工作，秦相在汴梁的組織，寧毅一路堅壁清野，到最艱難時又整肅潰兵、振士氣，沒有汴梁的拖延，夏村的大勝，恐怕武朝早亡了。”

他嘆了口氣：“其時尚未有靖平之恥，誰也不曾料到，我武朝泱泱大國，竟會被打到今日程度。中原淪陷，民眾流離失所，千萬人死……銀瓶，那是自金武兩國開戰之後，為父覺得，最有希的時刻，真是了不起啊，若沒有後來的事……”

岳銀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岳飛深吸了一口氣：“若不論他那大逆之行，只論汴梁、夏村，至其後的華夏軍、小蒼河三年，寧毅行事手段，所有就，幾乎無人可及。我十年練兵，攻下襄，黑旗一出，殺了田虎，單論格局，為父也不及黑旗萬一。”

銀瓶道：“然而黑旗只是謀取巧……”

岳飛擺了擺手：“事有用，便該承認。黑旗在小蒼河正面拒真三年，擊潰偽齊何止百萬。為父如今拿了襄，卻還在擔憂真出兵是否能贏，差距便是差距。”他抬頭向不遠正在夜風中飄揚的旗幟，“背嵬軍……銀瓶，他當初反叛，與為父有一番談話，說送為父一支軍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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