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喝過的一碗水，回到延州後，便常來為幫些小忙。但在這短短的兩個月時間裡，獨居的老婦人已經迅速地衰弱下去，兒子死後，的心中還有着仇恨和期待，兒子的仇也報了以後，對於老婦人來說，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所牽挂的東西了。

城牆附近的校場中，兩千餘士兵的訓練告一段落。解散的號聲響了之後，士兵一隊一隊地離開這裡，途中，他們互相談幾句，臉上有着笑容，那笑容中帶着些許疲憊，但更多的是在同屬這個時代的士兵臉上看不到的朝氣和自信。

城市以西的客棧之中，一場小小的爭吵正在發生。

“……你說的對，我已不願意再摻合到這件事里了。”

“你……當初攻小蒼河時你故意走了的事我未曾說你。如今說出這種話來，鐵天鷹，你還算得上是刑部的總捕頭！？”

“是啊，我是刑部的總捕頭，但總捕頭是什麼，不就是個跑做事的。王爺被他殺了，先皇也被他殺了，我這總捕頭，嘿……李大人，你別說刑部總捕，我鐵天鷹的名字，放到綠林上也是一方豪傑，可又能如何？哪怕是天下第一的林惡禪，在他面前還不是被趕着跑。”

“……”

“李大人，懷天下是你們讀書人的事，我們這些習武的，真不上。那個寧毅，知不知道我還當面給過他一拳，他不還手，我看着都窩囊，他反過來，直接在金鑾殿上把先皇殺了。而如今，那黑旗軍一萬人打跑了十多萬人！李大人，這話我不想說，可我確實看清楚了：他是要把天下翻個個的人。我沒死，你知道是為什麼？”

“……”

“——是因為他，本沒拿正眼看過我！”

“……”

“我沒死就夠了，回去武朝，看看況，該職職，該請罪請罪，如果況不好，反正天下要了，我也找個地方，姓埋名躲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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