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在牆後方連比劃帶喊：“戴在頭上！戴在頭上！”許是將史進當傻愣愣的大個子了。

史進衝下城牆，第二次上來時，看見那小軍腦袋上了一箭，倒在泊里已經不了。他解下小軍背着的弓箭。刷刷刷的往城牆下了幾箭。一箭矢也着他的臉頰過去。洶湧的人群中，一名真手看見了他，史進也還了一箭。這一箭沒有中對方，殺了稍前方的一名平民，對方又來一箭，史進躲過去，再衝著下方全力拉弓時，那把小弓砰的斷了。

延綿開去的整面城牆上，真人正在瘋狂地往上爬，他們躲避過狼牙拍、夜叉擂等的橫掃，甚至斬斷這些防械的繩索。更遠的地方，真人的馬隊正在往兩個方向飛快地展開，這些馬隊上的騎士大都帶着弓箭、勾索，要對忻州其它方向的城牆造威脅。

往日里史進曾經聽說過金人的攻城，在最為厲害的消息里，完阿骨打率大軍攻克遼國上京，只用了三個時辰的時間，這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事。然而在目睹這些真人攻勢的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這說法或許並不奇怪。

箭矢覆蓋城牆的時候，武朝的守軍們幾乎頭都不太敢抬，然而在城牆下方，那些材高大、兇悍的真人就直接沿着梯子和繩索飛快地上來了，一些人的繩索被砍斷，掉在護城河裡，然而護城河早已被武朝平民的鮮和充斥，這些人若是未死，衝出來便展開了第二的攀爬。以城牆為界，巨大的衝突與混當中，第一名的真士兵在開戰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衝上了牆頭，被武朝士兵斬殺後，忻州的城牆，便屢屢被真人踏足而上了。

史進一咬牙，奔下城牆，沖向附近一個被拆掉的鐵匠鋪，鐵匠已經被軍隊去打造兵，但這邊也有軍隊里不要的，那是被掩在廢墟中的一鐵，史進將它拔出來，便再度往城頭衝上去。巨大的混正在城牆另一側響起，而在史進這邊，一名真人攀爬上牆，被史進一掄在頭頂上，整顆人頭像西瓜一般的開了，掉落下去。

周圍，是飛舞的箭矢與無數洶湧廝殺的喊聲，史進躲在牆邊，另一名真士兵衝上來時，他衝過去便將對方打死了，而在不遠的另一側，廝殺聲響起來，一名高大的真漢子衝上來，揮舞鋼刀斬瓜切菜般的殺了兩名武朝士兵，史進衝過去，鐵棒一遞，打碎了那人的膝蓋，那真漢子倒在地上，鋼刀橫揮，又斬斷了一名士兵的小，而後才被人刺死在地上。

更多的真人，朝着城牆上衝過來了……

先是一個兩個三個，而後五六七八九……殺到第五個人的時候，“鐵鉤子”陳秀青也沖了上來，朝着史進示意一下，而殺到第七個人時，史進將鐵棒換了長槍。

他上的氣滾滾而行，手心已經變得滾燙。在這樣的戰場上，人的氣神都已經凝聚到巔峰，飛舞的流矢每一刻都有可能取走他的生命，而在這樣的況下，他還需要無誤地殺死敵人，每一擊里蘊含的力量都已經到達極限，而且以往的許多戰鬥經驗，在這裡都不適用。

綠林間的比武出招，是有虛實之分的，之所以有虛實，是因為你向對方出一招，對方眼見厲害，會進行躲避。往日功夫里許多的招式，還要預先計算對方的躲避，你出個虛招，假裝攻他要害，他躲了，你更厲害的招式再招呼過去，但這裡不再有虛實之分。每一招使出，必然全力以赴。對方几乎不會在乎你的虛招，他一刀撲過來，你不能致人死地，你就死了。

而往日里史進面對的敵人，無論是兵還是山匪，他一鐵棒揮舞奔走，打得人斷手斷腳，對方倒在地下哀嚎，便失去了戰鬥力，更多的人甚至會被他的悍勇嚇跑。而這一刻。打斷對方的膝蓋。對方都有可能向你砍出更要命的一刀。類似於你一刀扎進別人的肚子，沒有使勁絞一下弄碎他的腸子，他都可能一刀砍在你的腦袋上。這樣你死我活的景，每一刻。都在城牆上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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