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停！接應第七隊！”

“孟山,你們快點”

“不許過來”

“給我滾蛋”

趙四手揮鋼刀,原也想衝上去拚命,但隨後便被寧毅等人拉住:“趙四爺,這邊還靠你領路呢.”隨後就呆在後方看着這一幕遊刃有餘的後撤廝殺了.事實上,如今在這支隊伍里的,要麼是聶山這種梁山上下來的懺悔者,要麼是田東漢之類原本就在江湖上有名氣的高手,就算是當中武藝最差的,手其實都不算弱.

以聶山等人而言,在獨龍崗經歷那些事以後,他們的殺戮本能仍在,但是在殺戮中獲得的快其實已經沒了.經歷過那樣集中營一般的改造,他們算是扭曲了格中最核心的一部分東西,三觀被強行摧毀重塑,走向的是另一個極端,這些人中的小半都已經開始讀佛經,平素出去幫人,行善,武藝上的鍛煉多數竟採用自殘的方式.這種人在殺人時簡簡單單,本就不會在上喊出什麼話來.

寧毅也不算是什麼大善人,當然不會希教出一批和尚來,因此平素的思想教育,眾人討論當中,對於各種道理是極為重視的.我們要珍視的是什麼,要保護的是什麼,為何要殺人,為何要與人作戰這一類的思辨才是核心.也是因此,保留了大部分人的戰鬥力.

而就田東漢等人來說,他們在武林之中本就已是高手,真遇上大的戰場,人如螻蟻,或許會按捺不住心,但在眼前,問題就在於這戰場實在太小了.

若真是在戰場上,幾千人的一個結陣,一次衝鋒中,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都會是人,除了向前,你本沒有任何騰挪的空間,馬步扎得穩不穩,這一刀出去能不能致命,就是唯一的標準,要活命,除了一些更微妙的保命手段,只能看老天爺的意思.而眼前,四百多人的衝鋒,看起來已經覆滿山嶺,實際上不過就是一場大火拚,只要有騰挪的空間,不會遇上那種如怒般讓人應接不暇的刀,高手就還是高手.

沒有兵種配合,沒有什麼包抄合圍,沒有箭矢覆蓋,對方那種歇斯底里的狂喊,對於這邊的人來說,基本上也就是浪費力氣的愚蠢行徑.氣與勇力固然可嘉,但真要說生死相搏,遇上這類散兵衝鋒,這邊確實不到太大的力.

“沒什麼章法嘛.”寧毅在眼睛上方用手遮起涼棚,“這是第一批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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