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那邊，王安中等人也是鬱悶的，武朝向來是文節制武，但到了這裡，不僅事事要看郭藥師的臉，要給金人賠不是，他這樣的“父母”，在混的大局之下，也顯得極其難堪。

作為能夠被派來這裡的員，他們倒也不是沒有毫節**或者能力，為一地父母，自然要保境安民，但治下此時已經怨氣衝天，偏偏他們連手去管的能力都沒有——郭藥師的常勝軍也是給他們添麻煩的因素，在王安中眼裡，郭藥師這人專斷跋扈，抓起壯丁來毫無人姓，他四搜刮錢，送給各種員，雖然送給自己也不能不接，但這也更加加深了他對郭藥師的惡：結朋黨以利驅人的小人！

這一切或許也只能歸結於：他本沒辦法管束郭藥師這個眼下的大紅人，還得賠着一張笑臉，作為一個文，原本北上是為了建功立業，可現在……這當得也太沒意思了！

六月，張的氣氛在這種背景下席捲而來。

自燕京被破之後，遼國已經陷苟延殘的境地，天祚帝**，耶律大石等遼國柱石或流散或西逃。正月里，就在郭藥師進京賞的時候，北院大王蕭干自立為帝，聚攏遼國部眾建立大奚國。蕭干這人雄才大略，幾度拒金人於陣前，能打金人的將領，打武人就更別說了，郭藥師當初創辦怨軍原本就歸他節制，燕京一戰，也是他及時殺回，郭藥師等人幾乎死在他手上，對他頗有影。到了六月，由於缺糧，蕭干終於再度對武朝這邊下手，出兵盧龍嶺，不多時便摧枯拉朽般的破了景州，直而來。

氣氛肅殺。

此時的武朝，雖然打着北伐的名義，能打的部隊卻未必有多，尤其是在蕭干這種可以與真人打擂台的將領面前，所有人都是心頭惴惴。此時的常勝軍已經擴充至五萬人，卻仍舊還在訓練當中，而其麾下鄉兵——也就是可以員的民兵——號稱三十萬之眾，在各方的催促下，當月中旬，與郭藥師同為常勝軍一部將領的張令徽、劉舜仁所部開撥，迎擊蕭干。

而後，蕭干於石門鎮打破張令徽、劉舜仁，轉眼間，攻陷薊州。

這是真正的兵凶戰危了，此時大將軍貫已經回京賞，幾度發文斥責王安中、郭藥師，與此同時，他們聯絡金人，開始遊說對方打敗蕭干，順便將蕭干給武朝。這一易容在金人部一度為笑柄。

七月中旬，秋天已經到了，綿綿的暑熱似乎還未褪去。京城之中，許多大員都在為南北災的事忙個不停，而在這樣的空隙間，許多人的閑談中，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將目向北邊，包括秦嗣源、寧毅、堯祖年等人，也是如此。

同樣的時刻，燕雲十六州上，一個名腰鋪的地方，郭藥師麾下的大軍終於開撥來到這裡，他的前軍，開始與蕭干對峙起來。

郭藥師騎在馬上，遠遠的着屬於蕭乾的那面火紅大旗，表已經變得沉默而堅毅。他想起的是兩年多以前第一次見到蕭干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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