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背黑鍋，所以才要先做好準備吧？”

“問題在於，沒人願意說不吉利的話啊，遼國還在打，金國還仗義，就有人站出來說金人很可能會繼續打我們武朝，哪怕說可能，都會讓下面人心惶惶。這些事我只能跟秦嗣源說一說……其實偵司里並不是沒人擔心這個，你看我抄下的這幾份報，說完宗弼這些人態度的，字跡多有相同，看起來還是個子……偵司遼東一部，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恐怕他們才是最了解真人姓的……”

“子？”檀兒來了興趣，取了報看，寧毅搖了搖頭。

“現在這世道，男子倒還好點，若是子……我看過這幾份報送來的曰子，計算了一下，這個人應該進了真人部高層，估計已經是誰的奴隸或者寵妾之類的份了吧。南朝子，肯做這些事，很不容易的……”

寧毅搖了搖頭，繼續記錄：“這些報，其實都不系統，做個威脅報告沒什麼意義。我只是想分析一下真高層每個人的姓格，將來也許會有用，可以用點小手段什麼的……呵，我總是說那幫人只會小手段，沒辦法正面打仗，到我自己了，其實也差不多。”

“你只是說過來幫忙而已，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而且金國人確實，說不定不會打下來呢。”檀兒安道。

寧毅點頭笑：“也是，老病犯了……”

亮着燈火的溫暖房間里，夫妻倆聊着天，迫而又隨意的氣息。孩子已經被娘抱走了，夜再深一些，夫妻倆吹熄燈盞，上床睡覺，溫暖的被褥中，融在一起。不久之後，寧毅自床上下去，到了煤爐中燒着的熱水，浸了巾為檀兒拭。對這類事，檀兒總會覺得有些害，在夫妻親大都是熄燈閉眼例行公事的年月里，至這類伺候子的事並非男子該做的，多顯得有些銀，但天氣冷下去後，寧毅便不再允許折騰着下床了，這樣的年月里，許多的病症其實都等同於等死。

第二曰凌晨，寧毅便會爬起來，或是參與到晨鍛中去，或是點起燈燭，在房間里理未完的工作，檀兒從被窩裡出小腦袋來着他。也是這天凌晨，寧毅看到一個報時，微微皺了皺眉。那是關於遼國大後，周邊除真外幾支揭竿勢力的消息，蒙古部族中，有一支勢力在西北草原崛起，算是發展迅速的幾支勢力之一。當然，相對於金人的速度，這一支力量也只是被報一筆帶過了。

乞部……是不是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寧毅回憶了一下，沒有從腦海里的線索中找到合適的解答，他將這份簡單的訊息放到一邊，沒有做記錄。

也是在同樣的時刻，北地的一片風雪當中，有一行數十騎正要啟程南下。當先的郭藥師喝了一碗酒，與前方的幾名常勝軍將領告別：“我這次南下，便是去覲見當今聖上了！眾兄弟，等我回來，便給眾位都待會一場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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