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_第一〇一章 浴室(1)
院子里,蘇檀兒的表看來稍稍有些迷茫,以往稱呼寧毅皆是“相公”,此時一聲“夫君”,嗓音,彷彿帶着心田的溫暖。不過那稍有些迷茫的狀態過得不久便即褪去了,舉起手着臉搖了搖頭,隨後拿起了桌邊的火摺子。芒在窗間亮了幾次,再度點燃了房間里的油燈,寧毅撇撇,那邊也不好意思地笑笑。
“呃,就快理完了……有點累。”
搖了搖腦袋與已經有些散的髮鬢,隨後雙手疊在桌子上,仰起頭笑着寧毅,過得片刻,寧毅轉離開,窗口中的子影又忙碌起來,待到燈終於熄滅,也已經到了半個多時辰以後了。
這一天是景翰八年的七月十一。第二天去到書院里,蘇仲堪、蘇崇華以及其它幾名書院老師開了個會,當然也上了寧毅與李頻。主要是因為外面的形勢開始變得有些張,書院也已經準備暫時關閉了。
在書院里學習的這幫孩子一般都與蘇家有着親戚關係,這個時候若是家在城外的,大抵都已經與他們的父母了城,安排在蘇府住下。閉城門之後的一兩個月時間,城外相對一些,城其實也不怎麼好,不可能各種生活還一切如常。例如秦老,早兩天就已經收了棋攤,不再出去擺了。
書院里此時也已經知道了李頻將要赴京的事,本擬水災之後方走,會多呆在這裡教一個多月。但眼下既然書院要暫時關閉,這一個多月大抵不會在書院見到了,中午時分由蘇仲堪做東,在書院附近最好的酒樓上擺下了宴席,以做送別。
從李頻進豫山書院開始,蘇崇華等人便知道他不可能在這家小書院長久教下去。不過籍着李頻的名氣,豫山書院自然也可以提提價,此次離開一些知道之人大抵也明白他要去當了,蘇仲堪毫不吝嗇地送上大筆薪金與盤纏,又說上不好話,祝其一路順風,飛黃騰達。
“德新與立恆,乃是我豫山書院最出的兩人,我等皆已老朽,無甚大用了。倒是立恆這姓子太過清淡,令人扼腕,當多向德新學習,德新人練達,方是將來做大事之人應有之修養……”
酒宴之上,其餘的都是中年老年人了,免不了將寧毅與李頻一塊拿出來說說。事實上如今兩人都被人認為是江寧頂尖的才子,但寧毅的況比較極端,聽說他名氣的一部分人將他認為是江寧第一才子,他一出現旁人連詩詞下筆都有些猶豫。可他不參與詩會應酬,不與眾多文人往來,又頂個贅婿的頭銜,他有這等才氣卻實在看不出他想要些什麼,如今也只得認為他姓古怪。私下裡認為他沽名釣譽者有之,認為他乃鬼才者也有之,但跟李頻曹冠這些人的名氣總是不太一樣。
蘇崇華說這番話是以長輩份,寧毅也只得笑笑:“山長莫要挖苦我了。”李頻笑道:“立恆為人事勝我頗多,是我該向立恆學習才對……”
“哎,我知你二人關係親近,不過德新不用替立恆講這好話。”蘇仲堪也在旁邊笑着揮了揮手,“這城門一閉,也不知何時才得開,德新至還有月余時間才走,總不好老是悶在家裡,若去參加什麼詩詞聚會之時,德新儘管過來將立恆帶上。立恆雖是書生,但姓子太悶了,總是不好的。要不這樣,今晚我着文興等人在燕翠樓做東,立恆、德新同去,都是年輕人聚一聚,勿要推辭了,家中晚輩都不,立恆德新便當是教教這幫兄弟輩,如何……”
李頻對這類事本就不介意,蘇仲堪作為二叔開口了,寧毅一時間自也不好推辭,一時間只好答應下來。待到餐宴過後,一行人下樓,蘇仲堪走到了寧毅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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