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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婿_第三六〇章 凄涼墨色 星夜俱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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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後,運河畔的草叢裡飛點螢火,蟬鳴混着一片蛙聲,在微風裡招搖着。水波、堤岸、稻田、矮樹,碼頭邊紮下的軍營與停靠的大船,延綿的火,附近的小販挑了東西在這裡賣,此時還尚未回去,不遠田埂邊的小棚子里有人生起火,擺了桌椅,邀了些錦華服者過去坐着吃喝,偶爾見篝火蔓延起舞,也像是後世驗生活般的農家樂了。

夏曰里的天氣已經熱了,進出碼頭的眾人大都拿着扇子在拍,若是在大船之上用膳的,往往也不了船艙間的悶熱,改將桌椅搬到了船舷上。只在河風一陣陣吹來,天氣稍微涼爽些時,才聽得上上下下一陣歡呼之聲。絕大部分的人便都走了出來,吹風納涼。就連碼頭一側被關押的傷勢或輕或重的梁山嘍啰們,也忍不住在囚籠里放鬆了子,稍微顯出些許活力來。

由昨夜到此時的連番變故,給整個船隊之中,確實是帶來了些許肅殺的氣氛,但要說整影響,還是有限的。前一次在洪澤湖的那場大戰輕鬆解決,已經能令眾人歡天喜地、拍手稱道,而在這一次的事里,雖然前一晚確實給船上的諸多權貴帶來了臨其境的威脅,但隨後對梁山眾人的圍剿捕殺,連帶着後來抓下四十餘人,終於又將些許的張再度沖淡。

對於船上諸多有份背景的“二代”來說,這一趟旅程,已然可以看是一次真實度夠高夠震撼的押鏢驗,危險是有,但誰也沒傷到,現在看來,敵人不過土瓦狗。而他們親驗了這些事,以後也就有了更多的談資可以與人分

有些事是可以想見的,這幾艘大船一旦到了汴梁,關於他們兩退賊寇的事必將被人津津樂道。他們上京的目的本就是要在這次大壽期間四走訪、遊說、拉攏,這一次的經歷,更是給他們提供了良好的機會。

也是因此,雖然還擔心着仍有賊人前來,即便離開碼頭的,也不過是在附近的田埂、堤岸邊隨意走走、吃些東西。大部分的人,還是稍微遵守了規矩,只在警戒範圍,不給隨行的軍隊添上更多的麻煩——當然,這也僅僅是針對他們平曰里給人添麻煩的程度而言。

主船之上通明的燈火里,人們議論着那些自不量力的梁山賊寇,也說著第二天就要被打斷活活曬死的這幫山匪。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事很是興,但確實也有小部分的人認為太過殘忍,或者開始指出,不經過衙門審理、有司備案,陳金規這邊是否有資格做下這樣的決。這其中,更有小部分的幾人,在言語中傾向於認為梁山的人確實是劫富濟貧的好漢,就這樣被斬了,未免可惜的——周佩穿行於人群中,便將有這樣想法的都給記了下來。

作為“富”的一邊,反過來同這些劫富的好漢,並不是難以想象的事。此時隨船北上的多是家中富裕殷實的二代三代,腦子裡會有各種浪漫主義思想,甚至於嚮往綠林好漢的自由自在,討厭自己家的“為富不仁”,都是有的。也有在看過了囚籠中傷者們的凄涼景狀後再對這些人產生同者,以姓居多,當然,此時沒有人權一說,也就沒有多人會提出要大夫過去給那些囚犯治傷。

被捕的四十三人中,嘍啰一共是三十九人,可以說,此時的狀況是極為凄慘的。傷勢輕的沒人理會,傷勢重的也不過是稍作理,就扔在那兒讓他們自生自滅,一天的高溫下來,傷口開始惡化,蒼蠅來去,看來極為可怖。也是因此,吃過飯後在船舷上納涼的時間裡,當元錦兒決定去下面看看被抓的那幫人時,寧毅還是開口做出了阻止。

“別去了,又不好看,看了會同他們,心裡反而不好。”

“我才不會同那些人。”正準備拉着雲竹下船的錦兒揚了揚下,隨後道,“你難道會同他們?”

寧毅在船舷上笑了笑:“都是推己及人的恐懼,現在想一想是沒什麼,但是……他們腦袋被打破了,手斷了腳斷了,骨頭啊、啊什麼的出在外面,蒼蠅在上面叮,他們一個個哭啊喊啊,在地上磕頭什麼的,你還是會覺得他們很慘。我去看過了,心裡也不是很舒服。”

西

殿

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