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_第三一一章 喧囂熱鬧 一門天真(1)
杭州城破,寧毅與蘇檀兒將要回來的消息,是從十天前開始陸續傳到蘇家的。
從去年寧毅夫婦南下開始,蘇家的況,一開始自然還是平穩的。籍着皇商之事打敗烏家的餘威,蘇檀兒南下開拓,蘇伯庸雖然癱瘓了雙,但本眼、能力、人脈都在,蘇檀兒原本南下的初衷就是不想讓父親的影響被制,離開之後,蘇家大房在各方面的實力一如所料地發展起來。烏家此時已然勢弱,此消彼長之下,蘇家就儼然為江寧織造行業中的第一家了。
雖然當時的織造業行首還是烏家,但蘇家為下一屆杭州的趨勢在當時幾乎已經定下。不過,最大的轉折自然還是來自七月里的那場變,方臘下杭州,天南震。長江、秦淮流域的各種生意都到了影響,而在江寧織造圈的部,則傳來了蘇檀兒與寧毅失陷軍之中的流言,蘇家部乃至於外部一直盯着的烏家、薛家頓時開始蠢蠢起來。
剛剛從江寧織造魁首位置上退下來的烏家仍舊有着雄心壯志,薛家則對蘇家的陡然崛起分外眼紅,這樣的況下,兩家就已經聯合起來,而在部,二房三房的眾人也像是看到了機會,假如蘇檀兒與那個擅於算計的寧立恆在南方出了事,蘇家如今又到了這般高度,便宜給別人占,沒理由自己不佔啊。
隨着寧毅、蘇檀兒一同南下的蘇文定蘇文方是在回到湖州之後就趕回江寧的。當時南面已經是一片局,每曰里都有各種消息在傳,蘇文定與蘇文方帶回來的是寧毅與蘇檀兒都已經不知去向了,雖然當時失散時夫婦倆有士兵保護,但仍舊生死未卜,而事實上,生死未卜就已經是個最壞的消息。
蘇伯庸等人只能等待進一步的消息過來,因為按照蘇文定蘇文方的說法,寧毅對那些逃亡途中的人們也算是有救命之恩。而當半個月之後蘇檀兒傳回來一紙書信,該行的人都已經開始行起來。
烏家、薛家都已經開始跟一些上下游的商戶洽談,蘇家的二房三房本意是有等一等的想法的,但人就是這樣,當一個人開始計劃瓜分大房時,其餘的人也就不落人後地手了,畢竟此時蘇伯庸對整個局面也未必完全穩得住,他們打着大家是一家人,防着薛家、烏家的名義開始往原本大房的一些店鋪里安掌柜,清查賬目之類的,甚至有人旁敲側擊地問到蘇伯庸那裡要不要過繼一個孩子,被蘇伯庸直接用茶杯打破了頭。
蘇檀兒的書信傳回來時,懷着孩子又將整顆心放在了寧毅上,對於家中可能發生的況一點說法也沒有給。這些人已經開了頭,騎虎難下,他們心中也有着僥倖,既然險了,為什麼不回來,南方那麼,遲早也得出問題,何況寧立恆多半是死了。
也有的人懷疑蘇檀兒的這封信本就是蘇伯庸偽造的——這是薛家與烏家在外面的造謠,他們不在乎蘇檀兒回來了會如何,只要這時候搶下地盤,商場手段,蘇檀兒回來了又能如何。這種說法反過來也說服了二房三房的許多人。而此後蘇伯庸發出信函讓蘇檀兒快點回江寧,這一封信如同石沉大海更加坐實了眾人的猜測。
此後的幾個月里,就真是二房三房連同烏家、薛家一同打蘇家大房的一系列過程了。當然,二房三房在這件事里打出的立場基本是對外的,蘇仲堪蘇雲方等人認為大哥已經撐不了大房如今的局面,當然不能讓薛家、烏家佔了便宜,必須讓各種堂親表戚接手,大家一致對外。話是這樣說,但隨之而來的,還是一場巨大的耗。
蘇伯庸畢竟是癱瘓了,此後的幾個月時間裡,他只能按照以前的人脈以及一個自己兒應該還活着的可能撐住大房,在打敗了烏家的那場皇商仗中,大房這邊得利是相當多的,如此龐大的資本足夠他慢慢地去耗。老太公蘇愈在這件事上一直在看着,他也只能看着,他的權威只能在蘇家面臨滅頂之災時用,假蘇檀兒真的死了,那麼大房的份額,就只能攤到二房三房中去。
此後江寧的織造業中便是一片的混,比起蘇家用皇商事件打敗烏家之後更加混不堪。有穩重的商家不願意離開蘇家的關係,也有諸多的投機者在這場商戰中選擇了新的立場。薛家、烏家都開始重新獲利。這樣的況,直到十天以前,杭州城破的消息傳過來,蘇檀兒也傳來了信函,而且這封信函,甚至是由府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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