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太平巷要好些，人都還算好相。往後的一段時間，就真要住下來了……”

站在屋檐下着外面的靜，寧毅牽着妻子的手，微微有些慨。蘇檀兒的孕只是四個月了，肚子雖然已經微微隆起來，但裹在黑的冬季里，還看不出來太多，拉着寧毅的手笑了笑。

“在湖州的那段時間，總是想着，相公如今怎麼樣了。回想起來，咱們也不是什麼大人，在江寧時，相公當著先生，說說故事下下棋，妾想着家裡生意上的小事，過一天就算一天了，不過是來了一趟杭州，何至於卷進這些事里來呢。這樣想想，都覺得像是在做夢，可醒過來的時候，又是一個人在湖州……”

搖擺着寧毅的手，對於眼前的這些事，有些安之若素的覺，只是有些心確實太私了些，說著話，的雙頰也有些緋紅：“相公或許不知道那時候的覺，可這次決定過來，雖然有些衝，但來之前，妾還是仔仔細細地想過了的。想過了一些事，但還是要過來……如今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說完這些，看着寧毅，片刻之後，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來，稍稍恢復了平時作為領導者的冷艷神，與寧毅靠在一起的手臂翻了翻，手掌上翻出一樣東西來。寧毅看看，是一把銀鞘的匕首。

兩人此時站在屋檐下，周圍終究還有人能看到，蘇檀兒着寧毅沒有再說話，寧毅接過那匕首，片刻之後，微微的笑了出來，心底倒是百味雜陳。蘇檀兒的姓格與他是有幾分類似的，但無論平素理智也好，冷靜也罷，這個已然為了自己妻子的人終究還只是個十九歲的，憎都是同樣的強烈。

沉默半晌，寧毅說了聲：“放心吧。”沒有再說話。不遠的房子里，陸紅提正在研究擂子與風車，小嬋與娟兒在廚房裡竊竊私語，該是敘舊，娟兒倒是偶爾冒出頭來往這邊看，隨後又張地跟小嬋說些什麼，小嬋皺眉搖頭。過了一陣，劉天南敲了院子的門，過來看看寧毅這邊的狀況，再過一會兒，陳凡也來瞧了瞧，他是陪着劉西瓜去見了方臘的，外面的對峙應該已經散了，說起見方臘的過程，他聳了聳肩。

“老大出面了，還能怎麼樣，今天就只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不過要說調停，那就一點用都沒有，包道乙也瘋了，那個大彪的小人也失去理智了，一個揚言要在霸刀營的水裡放毒，殺所有人，一個拔刀砍，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聖公奪了的刀還一個勁衝上去，要不是厲帥也在，今天晚上又可以看到的小金剛連拳……”

“怎麼搞這樣。”寧毅笑起來，“裝的吧？”

陳凡嘿嘿地笑：“連罵了一百句大西瓜什麼的，就氣瘋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也無所謂……哦，時間不早了，你跟弟妹早點休息吧。接風洗塵之類的，只能等到明天了。”

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但立刻要休息自然還是不可能。寧毅與陸紅提聊了一陣霸刀營的局勢，蘇檀兒則與久別的小嬋聊了好一陣子，待到夜再深些，如今小小的一家人在房間里會合時，小嬋在特意點起的紅燭前給蘇檀兒敬了茶，寧毅並不喜歡一家人跪來拜去的習俗，但小嬋看起來是喜歡的，與蘇檀兒原本就同姐妹。時間不早，這場簡單的儀式參與的幾人都是輕言細語的，小嬋原本了“姐姐”，然後了“檀兒姐姐”，覺得稍顯自然些，起之後又回了“小姐”，如此彆扭地改來改去。娟兒則是這場儀式的唯一見證人。

納妾儀式之後，小嬋終於與敬已久的小姐為……夫妻了……這天晚上，小嬋與蘇檀兒睡在一起，寧毅則獨守空房，想到這其中的惡趣味，他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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