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量冷靜下來，低聲說著：“我、我和娟兒原本不是跟着小姐的丫鬟的，只有杏兒姐姐是一開始就跟着小姐，後來小姐說要兩個幫忙做事的，我和娟兒才到的小姐邊。我們一直都是幫着小姐做事的，若真的過了門，家裡人的看法就不一樣了，也許會說小嬋是妾，不好再拋頭面，有些以前小嬋管着的事也不好管了，否則會被說不安分。我、我就算跟了姑爺，也是要跟着小姐做事的……”

說到這裡，抬頭看了看寧毅：“姑爺別想，我很喜歡很喜歡姑爺，但是……但是……反正小嬋是顧得過來的，也可以幫忙小姐也可以服侍姑爺，沒關係的……”聲音低了下去，隨即才恢復正常，“還有，還有娟兒跟杏兒姐，我們都是丫鬟嘛，我若跟了姑爺，以後份不一樣了，相起來，也許沒以前那麼好……我跟娟兒關係很好，把杏兒姐也當親姐姐看的，不想被疏遠了……”

話說到這裡，心中的勇氣終於也用完了，寧毅組織了一下說辭：“我……不會跟你家小姐說，但以的明，我若是說就照你這樣的想法理，你覺得，會想不到這是你的主意嗎？還是說會想不到你是怎樣想的？”

“呃？”

“想一想，我轉述以後，你家小姐會怎麼樣？”

“想不到……”

“也許會找到你假裝發脾氣，但最後還是一個結果……”寧毅把玩着纖巧的手指，“有些事算是這個時代決定的，不過對我來說，我確實……很喜歡你，不想放你離開，小嬋……”他雙手合十，將的手掌裹在其中，“一輩子的事，你只想一件事就好，你想嫁嗎？”

對於寧毅的某些詞彙，小嬋明顯聽不太懂，不過這時只是微微紅了臉：“小嬋、小嬋本來就是姑爺跟小姐的，嫁不嫁都是的……不過我不想讓小姐不開心……”

“既然這樣說了，讓我跟你家小姐來理就行了，嗯？”不回答小嬋的後半句，寧毅笑了笑，做出了決定，小嬋愣了愣，隨後也點了點頭，出一個赧然的笑容。許多事不見得有完的解法，此時寧毅只是有些，卻未必有的想法，當然，有些事其實未必需要真正解決，其實讓小嬋到有主心骨也就夠了。

上一世曾經在那樣的一個圈子裡，走到最高點，周圍的環境中妻子要比婦見，一夜則往往比實際得多，金錢與權力帶不來真正的，相反，慾越多，周圍的一切，越是扭曲的。經歷多了以後，累了，會嚮往純真的東西，但並不代表他會將這些東西完全的理想化。

蘇檀兒忽然湧上的心，小嬋這惹人憐的委曲求全，皆是這純真的一部分，兩人之間產生的苦惱，則是這時代的一部分，在沒有一夫一妻觀念的此時，其實算不得多麼嚴重的事。

寧毅將這事包攬上，安幾句，相信寧毅的小嬋心也變開朗起來。此時回憶起方才央求寧毅陪睡一晚就好的事，又是害，說幾句“天上的雲跟魚鱗一樣了，好奇怪啊”之類的閑話，匆匆跑掉，寧毅本想帶着下船看一幫大才子詩，這時自然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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