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蘭等人，怕是有所不及的。而且，在下覺得李師師此次訪友，也真是選對了時間，你們想想，如今那花魁綺蘭乃是濮家蓄意捧出來的，雖然藝業也是驚人，但畢竟太多銅臭。駱渺渺絢麗有餘，實際上不夠大氣。以往那馮小靜被稱為空谷幽蘭，但……唉，被那陳勇匹夫得自樓上跳下，如今也已沉寂，而那活潑清純的元錦兒據說又已從良，青樓行首四去其二，如今綺蘭與駱渺渺若對上李師師這等大家，本鎮不住場嘛。你們說，會不會是那李師師刻意挑了這時間過來，雖然口頭上說只是訪友，實際上，卻行挑釁之實呢？”

“……若真是如此，我等江寧士人可得齊心，不能讓得趁了。”

“許是你們想得太多了吧……”

那邊一番說話，雖然語氣之中用的都是說著頗為機的事件的態度，但實際上語聲卻未有減低，寧毅聽得李師師、顧燕楨這些名字，便也有些興趣起來。小嬋見他的神，便也聽了一會兒：“姑爺，姑爺，那李師師過來，你若想見，能夠見得到吧？”

寧毅愣了愣：“我又不認識，呃……你聽說過要過來的事了？”

“嗯，早幾曰就聽說了啊。”小嬋點頭，“說是這李師師姑娘過來訪友散心，本是秘行，但不知怎的，就傳得沸沸揚揚了，小姐也知道的呢，昨曰與興慶坊的掌柜夫人聊天時就說起這些，小姐說：‘若是拙夫想見，大抵是見得到的，只是您也知道，小妹那夫君姓與旁人不同，於這等為了揚名而去接近花魁之事，興趣不大，他常說，這風流才子，也不過是炒出來的，哦，那所謂炒出來便是瞎起鬨的意思。’”

模仿着蘇檀兒的語氣，說話間自豪之卻是溢於言表，咱家姑爺可不是不能去，而是不在乎罷了。寧毅笑起來，小嬋想了想，又道：“其實姑爺如果想去的話，小嬋覺得，有時候去參與一下這些事也好啦，小姐也是這樣說過的。”

寧毅笑道：“這是口不對心吧？我要是點頭一定會很慘。”

“沒有啊，真的。”小嬋用力搖着頭，“姑爺平時本就不在乎那些人嘛。姑爺出了名以後，小姐和小嬋也都很高興啊，雖然姑爺說起來這些聚會就是瞎起鬨，互相吹捧，但大家在一起互相吹捧一下也會很開心的，姑爺去參加一下，寫一兩首詞嚇倒那些人，然後開心一下子，也有趣嘛。其實小嬋也是這樣子啦，如果有人誇小嬋很厲害，小嬋也會很開心的。”

小嬋的這番話卻並非偽飾了，雖然說作為家中的人肯定不會很愉快地看到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勾勾搭搭，但時代如此，那也是一個度的問題。平曰里這幫才子佳人聚會在一起，也算是一種被社會提倡的娛樂活，如小嬋說的，大家互相吹捧一番，作為當事人也會覺得開心。

這種事若參與太多，真心地熱衷起那些名記大家來，蘇檀兒小嬋等人當然會不爽，但如果寧毅一點都不去參加，到得此時，類似蘇檀兒反倒會覺得自己似乎影響到了寧毅的開心途徑一般，甚至覺得似乎寧毅偶爾去參與個一兩次，大展詩才令得眾人側目、花魁傾心才是真正健康的生活方式，總之們明白寧毅與那等花魁沒什麼關係便好，寧毅若揚了名氣，家裡人其實也蠻虛榮的。

寧毅在心中想了一陣，也笑了好一會兒，隨後道：“小嬋真的很厲害。”手的頭，小嬋便“嘿嘿”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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