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他就記得這麼一點點，不過無所謂，聽起來也已經很故弄玄虛了，說完之後趕快閉，做高深莫測狀演示起來。其實他練的也不是什麼聽起來很厲害的太極套路，不過是公園裡的老公公拳老太太拳，從起式到攬雀尾到單鞭。這是清晨，陸紅提坐在台階上一面吃樹林里摘的小紅果子一邊笑。

“開玩笑，這是什麼拳，哪裡有這麼慢的，你怎麼打人啊……”

寧毅左手本也不怎麼順，這時候停下來：“閉！好好看好好琢磨，不許笑……淺！”

他惱怒，陸紅提將一顆小果子放進裡，嚴肅點頭，眼中倒還是笑，隨後從頭再來。大概到白鶴亮翅的時候，陸紅提咀嚼着東西，點了點頭，喃喃道：“這是刀盾兵的拳，只是拳意有些散啊……”

進步搬攔捶、如封似閉、開和手、右單鞭、肘底捶……寧毅其實打得綿綿的姿勢也不怎麼標準，他在理念上來說自然還是走的純理姓純邏輯路線，數據流統籌流的軍拳和要害分析更合他的胃口，只是看看這拳法是否對於陸紅提有用罷了。拳打到一半的時候，陸紅提就只是皺着眉頭看了，到得打完，坐在那兒抿着：“就這麼多？”

“嗯，我就會這些了。”寧毅攤攤手，“怎麼樣？”

“想不通……”陸紅提語氣有些低，隨後向一邊，彷彿自言自語，“你這拳太怪，它碎了，不該是這樣子的，這是道家的東西……我師父是個道姑，……”

的師父已經掛了，也不知以前教過什麼，但太極拳這年頭肯定是沒有的，寧毅也知道這種太極已經變了，如果說拳法分練法跟打法，這個本連練法都不是，而且接近舞蹈。陸紅提既然能有悟，他自然也不去干擾太多，到得中午他拿着葫蘆去打水，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陸紅提在破廟前重複那太極拳，不過，從起勢到攬雀尾都一連停了三遍。

停一遍，重來，就變個樣子，有時候搖搖頭想一會兒，變個樣子再來。如此打完一遍已經一個多時辰，有的地方變得寧毅本認不出來。連續打完一遍，速度時快時慢，然而已經去諸多舞蹈作，看來鐵殺伐，擺舞間，卻也有着一特有的英氣與，一式搬攔捶甚至打折了旁邊的一棵小樹，出手之間破風聲疾響，這一遍打完，隨後又開始一式式的推和變化，這一次速度又慢了下來，但是變得更加多了。

到得黃昏時刻，拳法未停，夕從樹隙之間穿過來，陸紅提的頭頂裊裊的冒出白氣。已經快快慢慢地將拳法變了好幾次，在寧毅看來似乎每一次都很嚇人，隨後燃起篝火煮飯，飯煮好已經是晚上，寧毅還想着要不要停下，陸紅提收了氣自己過來了，坐在旁邊。

“悟通了？”

“想不通，你這套拳有的是戰陣上用的，這個倒是好想，但另外一些不好想……”搖搖頭，“以克剛，像是道家裡關於的想法，這不太像是格里的吧……你這些到底從哪裡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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