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遠遠近近人群聚散，燈火開始從道路上往江寧城那邊延綿過去，片刻之後，這邊人群漸，又是一場意外發生在寧毅的視野一側。或許是因為天氣有些熱，那舞台後方的一個大帳篷里想是有人倒了燭火，一場火災出現在那河灘之上，將帳篷以及周圍的品點燃了，熊熊燃燒。

各個青樓的人自那邊跑出來，好在這一片人也已經不多了，留下的大抵是還在應酬的名士、員、顯貴、這幫人的跟班以及士兵和極數未走的觀眾，倒也不至於發生什麼踩踏事件。有人在吩咐着：“快去救火……”許多人便朝那邊過去，寧毅想起聶雲竹，讓小嬋留在了這邊一陣子，跟着過去，途中便遇上了聶雲竹朝這邊過來，至於元錦兒，得了四大行首，還要去慶功，此時在另一邊被一大群人簇擁着，不過倒也沒什麼事。

“那是飄香院的大帳篷，與我們隔得遠呢，只是一開始聽說走水了有些嚇人。不過其實也沒燒到人，都跑出來了，只是帳篷那麼大，現在想要把火滅掉，可不容易了……”

遠遠地，河灘邊的火勢看來驚人，主要因為那個帳篷大，周圍的品也多。但真要波及太遠，其實也沒什麼可能了，這時候就是看着一群人英勇救火的盛況而已，寧毅一路返回山坡上，找到小嬋，悠閑地回頭看戲。今晚也是一切正常，這火焰造不什麼影響，這樣一來，也就是等着回去了。

他站在那兒如此想着，幾乎要打個呵欠，一陣涼風朝這邊撲過來時，有什麼念頭卻陡然從他腦海里劃了過去，讓他愣了半晌。

目向下方的火場，又向這邊的眾人，尋找着目標，有些線索在腦海里變得立起來。沒錯了……方才火焰燒起來的時候，武烈軍的指揮使陳勇着：“你們去救火……”他的不僅僅是維持秩序的衙門士兵，還有一部分的親衛，此時他們正活躍在那火場周圍……之所以他們去，是因為外面眾多的人群正在離開，還有那場鬥毆的意外，衙門的布置一時半會跟不上，此時在這邊的士兵不多……“那是飄香院的大帳篷……”雲竹是這樣說的。飄香院，先前這武烈軍的陳勇，支持的正是飄香院的頭牌姑娘，此時那姑娘……寧毅扭頭去……那飄香院的頭牌，正站在陳勇的邊……所以他才會親衛過去……找不到宋憲，宋憲大概有事，人群散去時就準備離開去理。然後起了火，陳勇吩咐親衛救火，宋憲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親衛，此時還是已經離開了……大風吹過來，遠河灘上風助火勢，將那焰陡然拔高。寧毅的臉忽明忽暗，昨晚在人群中的時候，他有考慮過諸多計劃，如果自己要殺掉宋憲，應該如何手。只是昨晚的格局與現在不同，今天晚上他沒有想過這些事，但現在想來，如果自己要殺掉宋憲，如果這小小的兩場意外不是巧合……片刻，他拉起小嬋的手，走向不遠的康賢。小嬋滿臉通紅：“姑姑姑姑姑姑、姑爺……”

“康老，你可有馬車備在這邊嗎？”

“立恆有事？”

“想起有件急事，怕是要先跟小嬋回去。”

“好。”康賢也不多說，點了點頭，“我讓阿貴帶你們過去。”

不久之後，有駙馬府標誌的馬車出了會場，轉上大道。雖然此時道路兩旁回江寧的行人眾多，但道中央還是留出了空來，讓馬車可以以中等速度前行，寧毅偶爾揮去一鞭，目向道路那頭的江寧城。這一片散會後的人群，前端也已經開始接近城門了……兩輛有武烈軍標識的馬車駛江寧城，一路穿行。

此時白鷺洲那邊的比試散去不久，絕大部分的人都還未有回來江寧。時間也已經不早，若是留在江寧的，該睡的其實也已經睡了，兩輛馬車穿過或明亮或黑暗的城市街道，一路往城市另一端的城門駛去。車聲、馬蹄聲，嗒嗒飛舞，將或明或暗的道路迅速拋開在後方，大約行至一半，這是一段相對開闊卻安靜的道路，兩旁的店鋪都已經關了門，各種架子、垃圾、招牌，有的房間里出了燈，街角掛了幾個芒幽暗的燈籠，揮鞭的聲音響起之後的一瞬間，前方馬車的者厲喝道：“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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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滔、解、碎、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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