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圈。

大腦像是信號不良的屏幕，刺啦作響，一片雪花。邏輯的鏈條從中斷裂，思考的能力暫時下崗。

“這個嘛……怎麼說呢……”

他無意識地微張，似乎想發出一個單音，比如“啊？”或者“呃……”，但聲音卡在嚨里，了一團模糊不清的氣音。

“嗯……”姐姐們這是什麼意思啊？

然後，幾乎是同步的，那陣熱意來得迅猛又不由分說。

一熱浪“轟”地一下，從脖頸部毫無預兆地席捲而上，瞬間淹沒了耳、臉頰、甚至額頭。那紅不像是慢慢染上的，倒像是被人用蘸滿了硃砂的刷子，“唰”地一下抹開了。皮下的彷彿在瞬間沸騰，喧囂着湧向每一寸細管。

他可能下意識想低頭，想躲開那些審視的、帶着笑意的目，但脖子似乎有點僵，最終只是不自然地偏開一點視線，落在無關要的桌角或地板上。

手指可能無意識地蜷起來，摳了一下，或者徒勞地想去一下同樣發燙的後頸，試圖用一點小作掩飾心的兵荒馬。

心跳聲在寂靜里擂鼓一樣咚咚作響，震得耳發麻。他想說點什麼，比如“當然漂亮”，或者“怎麼突然問我”，但任何句子在此刻都顯得無比艱難且危險，生怕選錯一個詞就萬劫不復。

“嗯。”漂亮。

“啊！”是害的小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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