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不找個地方躲躲去？”付寧的眼睛跟粘在老虎上了似的，挪都挪不開。

“嗐，我也沒地方去，住在這裡頭多省點兒房租。”

這個清潔工又把鐵蠶豆掏出來了，“您也是心大，這日子口兒了還有心思往這兒跑，我幹活兒去了不陪着您了，找個人給你說道說道吧。”

“四寶！四寶！”

在他的呼喝聲中，一個年輕人着眼睛從最靠牆的一間小屋子裡走出來，“叔，幹啥啊？正夢見一桌子好菜，筷子還沒拿起來呢，您就給我起來了。”

“帶着這客人轉一圈兒，你今天飯錢就有了。”

說話聽音兒，付寧又掏了幾個銅元，往他手邊一遞。

遞過去了才發現，這個四寶的孩子臂彎里趴着一隻胖乎乎的小狗，黑豆似的眼睛漉漉的，小尾還一搖一搖的。

四寶接過錢，看付寧盯着自己的狗，咧開笑着說：“好玩兒吧？這是我自己找狗配的，別看這小東西現在嘟嘟的，等長大了能當獵犬。”

“你是園的飼養員？”

“不是，我就是個打雜的，我師父原來是萬牲園的老把式，讓我在這兒混口飯吃。”

他挨着個兒的給付寧講解那些，都是從哪兒來的、平時吃什麼，說得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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