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存…不可興？”姬塵咀嚼着這五個字，一寒意從心底升起。

“不錯。”凌無鋒的目如同冰冷的劍鋒，直視姬塵，“問道峰主親口諭示：允姬家於墜星之森邊緣休養生息，延續脈火種。然，不得擴張勢力，不得介人族疆域紛爭，更不得以星隕傳承之名，攪風雲！姬家，只可為星隕道統之守墓人，不可為其復起之旗手！此乃劍宗問道峰，代表人族大義，為平衡萬族之局，所定之策！”

守墓人！不可興！

這五個字，如同冰冷的枷鎖，瞬間套在了姬塵和整個姬家的未來之上！劍宗承認了他們的存在，卻扼殺了他們崛起的希！將他們釘死在了“守墓”的角落！

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如同毒藤般纏繞上姬塵的心頭。憑什麼？！姬家世代守護，染山河，如今只剩殘軀，難道連重振家聲、奪回故土的資格都沒有？難道就只能在這荒僻之地，守着祖宗的傳承，苟延殘？！

他雙拳握，指甲深深嵌掌心，鮮順着指滲出，滴落在冰冷的星髓上。左肩的傷口因激而再次崩裂，劇痛襲來，卻不住心頭的怒火。

凌無鋒清晰地看到了姬塵眼中翻湧的憤怒與不甘，但他神毫未變，聲音依舊冰冷：“此乃問道峰之決斷，亦是劍宗意志之一部。你若有疑，或有不忿，可待他日有能，親上問道峰質詢。然此刻，你需謹記：違此諭，便是與劍宗問道峰為敵，亦是與…人族大義所定之序為敵！屆時，無需九幽出手，自有人族之劍，斬斷星火！”

冰冷的警告，如同寒冬的冰水，澆滅了姬塵心頭剛剛燃起的憤怒火焰。與劍宗為敵？與所謂“人族大義之序”為敵？以姬家現在這殘破之軀，無異於蚍蜉撼樹，自取滅亡！

現實的冰冷，倒了衝的熱。姬塵深吸一口氣，強下翻騰的緒，眼中的憤怒與不甘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靜。他緩緩鬆開握的拳頭，任由掌心滴滴落，抬起頭，迎向凌無鋒銳利的目，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姬塵…謹記問道峰諭示。姬家…願為守墓人。”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帶着沉重的屈辱，卻又着不容置疑的決絕。活下去，才有未來！忍辱負重，蟄伏待機！

凌無鋒深深地看了姬塵一眼，似乎想從他平靜的眼眸深看出些什麼。最終，他微微頷首，眼中的銳利稍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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