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振興從野果祭祖開始_第1章 尋源(1)
墜星之森邊緣的空氣,帶着劫後餘生的死寂與草木萌發的生機,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奇異地織在一起。巨大的陷坑如同大地猙獰的傷疤,吞噬了星隕閣最後的殘骸,也吞噬了姬家過往的淚與犧牲。煙塵尚未完全落定,在微風中緩緩飄散,為後已絕域的背景添上最後一筆蒼涼。
不足十人的殘部,如同被風暴撕碎後飄零的落葉,癱倒在鬆潤的草地上。疲憊深骨髓,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逃亡中留下的傷痛,但更深的,是神上的重。姬松老人點燃引魂燈、引怨煞赴死的畫面,如同烙印般刻在每個人心底,混合著對後那巨大陷坑的恐懼和對前路未知的茫然。
無聲的淚水在沾滿污與塵灰的臉上落,沖刷出道道痕迹。沒有嚎啕大哭,只有沉重的息和抑的嗚咽。家園、親人、過往的榮與安穩,盡數埋葬在那片廢墟之下。
姬鐵山跪坐在姬塵和姬正之間。族長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伴隨着細微的沫溢出角,那是強行催石心守護、道基破碎加劇的反噬。族長姬正口的貫穿傷雖被草草包紮,但浸布條的暗紅跡和灰敗的臉,昭示着生命的火焰正在飛速流逝。兩位婦人跪在一旁,用撕下的襟蘸着草葉上殘留的水,徒勞地試圖拭兩人臉上的污,眼中滿是絕。
“葯…草藥…”姬鐵山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他抖着手,從懷裡掏出幾株在最後逃亡路上、於迹崩塌隙中胡抓取的草藥。葉片蔫萎,須沾着泥土和已經乾涸變黑的跡。他認得其中一兩種有微弱的止生之效,但如何用?用多?姬松老人不在了,他空有鍛骨境的力氣,卻對醫道一竅不通。
絕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每個人的心臟。
就在這時,姬塵懷中,那枚芒黯淡、彷彿隨時會熄滅的地元石心,再次發出了極其微弱的嗡鳴。溫潤的土黃暈艱難地閃爍了一下,如同風中殘燭,卻異常堅定地指向森林深,傳遞出一微弱卻清晰的意念——水、生機、安全。
這微弱的指引,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稻草。
姬鐵山猛地抬頭,布滿的眼睛死死盯住石心指引的方向——那是森林深,樹木更加高大茂,濃郁的生機氣息如同無形的汐般湧來。他想起在星樞台穹頂看到的幻影,想起衝出廢墟時瞥見的那片波粼粼的巨大湖泊!
“水!”姬鐵山的聲音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族長指引的方向…有水!有生機!那裡…或許能救族長和族長!”
他掙扎着站起來,高大的軀因為力和傷痛搖晃了一下,但眼神卻如同磐石般堅定。他看向倖存的族人,兩位婦人,三位相互攙扶、傷勢不一的族人。
“阿蓉,阿慧!”他指着兩位婦人,“你們守着族長和族長!寸步不離!用水…盡量潤着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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