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的混與那聲含着忌憚的咆哮被甩在後，星空重歸冰冷死寂，艙眾人卻沒半分輕鬆。

盟約舟里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那舊主一縷神念帶來的迫，遠超以往任何實敵人——那是生命層次、大道本源上的天塹差距。

石猴反覆挲着兩道已黯淡無、煞氣斂盡的元屠阿鼻劍影，眉頭擰個疙瘩：“那老怪到底什麼來頭？竟好像認得俺子里那玩意兒？”

他的弒神槍意早沉了下去，彷彿從沒醒過，只留一若有若無的悸，撓得人心頭髮。

燭龍龍瞳里時碎片不住生滅，緩緩搖頭：“其腳之古，怕是在洪荒開闢前，混沌蒙昧時便有了。可那氣息……又與洪荒諸多脈絡暗通，實在詭異。”

“魔淵深，倒也不是全無收穫。”

一直沉默應的後土娘娘忽然開口，攤開手掌。

掌心靜靜躺着塊掌大的暗沉碎片，邊緣歪歪扭扭，非金非玉，着涼冰冰的，表面爬滿極複雜深奧的螺旋紋路，可惜大半已磨斷了。

即便殘破這樣，依舊着微弱卻不容忽視的迴道韻，還有種沉甸甸的、讓人心裡發的因果重量。

細看那碎片紋路，竟像是無數細到極致的生靈虛影與命運線纏出來的，只是大多已模糊斷裂。

碎片裡頭，似有渾濁灰霧慢慢轉着，霧裡約能瞧見無數張痛苦扭曲的臉，滿是怨毒地掙扎嘶嚎——那是因果怨靈顯了形。

碎片周圍繞着極細微的嗚咽與詛咒，直往魂髓里鑽，是那些怨靈咽不下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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