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一會帶小芝麻早些休息。”程千帆起，他從白若蘭的手裡接過湯婆子。

“我去書房，還有些公文要理。”他說道。

“別熬太晚了。”白若蘭叮囑說道。

“曉得嘞。”

……

一九四零年的春節，租界里的年味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濃郁一些。

而且，似乎過年的時候，日子也過的愈發快了。

報紙上說，度日如年的日子，在春節時候，便彷彿那苦難也帶了一虛妄的甜。

在大年初五的清晨，落雪了。

雪花不大，不，就那麼輕輕飄飄的在空中浮着，最後心不甘不願的落下，將上海灘沾染了一層淡淡的潔白。

在半上午的時候，不知道老天爺到了什麼刺激，在法租界的難民們的怨聲載道中，雪花突然起來，這引得冒着雪花出來找買柴火、煤球的居民一下子多了起來。

程千帆抬起手，那潔白的手套了鼻子，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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