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日本人，並且在偽政權做事，這樣的份背景的人很，甚至整個大上海也是麟角，劉霞這麼一說，程千帆便知道這個人了。

裴志存是姑蘇人，書香門第出，據說出生在日本東京，父親是中國人，是日本明治大學法律系高材生；母親是日本人，是東京專門學校高材生。

裴家在姑蘇是名門族，裴志存的大伯，曾任前清直隸侯補道，後任駐奧地利公使。

這樣一個出書香、宦世家有才之人，卻心甘願當了漢，程千帆的心中也是冷笑不已。

不過，想到自己聽說的關於此人的一些傳聞，他倒也並不驚奇。

裴志存年喪父，母親帶着他在上海生活，因為生活窘迫，曾經將年的裴志存送到日本讀書。

了日本的教育，母親又是日本人，這種人子里就是歪的，願意當漢，似乎不足為奇。

“米文欽極得汪先生信重，我聽秘書長提過，將來新政權立後，米翻譯大概率會到外部任職的。”劉霞說道，“裴志存有米文欽的幫扶，現在又頗得陳主任欣賞，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帆弟。”對程千帆說道，“雖你也不差，不過，多結些朋友總是不錯的。”

“霞姐教導的是。”程千帆點點頭，笑道，“弟向來是以真誠待友的。”

他是認可劉霞的話的，裴志存這個人未來在汪偽政權應該是會到重視的，尤其是米文欽是汪氏最信任的翻譯，陳春圃又是那位汪夫人的絕對親信，裴志存背靠此二人，確實是‘大有前途’。

這個人，確實是值得他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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