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了一眼喝醉了的小程，都是哈哈大笑，繼續胡吹侃。

副巡長馬一守說了件事，昨天霞飛路發生槍擊案，巡長路大章被政治的馬萊中尉罵了個狗淋頭。

馬一守說話的語氣顯然是幸災樂禍。

此前馬一守和路大章競爭霞飛路的巡長敗北，兩個人當時各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出來了，也就結下了梁子。

趴下裝醉的程千帆心中一驚，霞飛路的槍擊案，應該指的是老廖被槍殺犧牲的事了。

“這事我知道。”金克木點點，“路大章是真夠倒霉的，案子破了沒？”

“破個屁！”馬一守嘿嘿一笑，“倒是有巡捕看到了個人，很像是他們曾經抓過的一個黨務的小癟三，不過，人沒抓到，他路大章氣的大罵，他也只能罵兩句，沒有抓到現行，還不是拿黨務那幫人沒辦法。”

巡捕房和國府黨務調查的關係很微妙，既有敵對關係，又多次合作，所以，雙方有一個不文的默契，除非抓到現行，巡捕房這邊也拿黨務的人沒辦法。

黨務調查！

原來是他們！

程千帆此前雖然也判斷是國府特務殺害了老廖，但是，國府方面的特務機關眾多，有黨務調查，有特務，淞滬警備司令部也有自己的憲特機構。

此外，程千帆也一度懷疑是日特所為，老廖是抗聯，也有可能被日特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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