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立刻接口，語氣咄咄人：“夫人所言極是！劉備！你口口聲聲戰十餘日，然則曹仁主力未損！你棄城而走，引敵深，致使襄暴於兵鋒之下！此乃大罪！更兼你部下張飛，在博坡前曾公然咆哮襄宴席，藐視主公！如此狂悖之徒，豈能再留？依末將之見，當追究其戰敗之責，嚴懲張飛，以儆效尤！” 矛頭直指張飛，意圖剪除劉備羽翼！

張飛聞言，環眼怒睜，鋼牙咬，拳頭得咯咯作響，眼看就要發！關羽眼神一厲，手已按在空懸的劍柄位置（劍已卸）。石韜心中警鈴大作！

千鈞一髮之際，劉備猛地再次跪倒！這一次，他重重叩首，額頭地！

“兄長！千錯萬錯，皆在備一人！三弟張翼德，如烈火，然忠心耿耿，每戰必先士卒，博坡敵，新野城戰，皆立下汗馬功勞！其昔日宴席失儀，備已嚴加責罰！若兄長與夫人、舅兄仍不能釋懷，備……願代三弟罰！縱斧鉞加，備絕無怨言！只求兄長……念及翼德一片赤誠，饒恕於他！” 言辭懇切，聲淚俱下，將姿態放到塵埃里，更將“忠勇”二字牢牢釘在張飛上。

這一跪一叩，震撼了全場！劉表看着劉備為了保全兄弟，不惜自污其，代其過，不想起了自己與劉琦、劉琮之間冰冷的父子關係，心中某被，泛起一酸楚和複雜的。鄧義、劉先等員更是面不忍與敬佩。

“玄德……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劉表聲音有些發，掙扎着想要起，卻被蔡夫人按住。他息着，看向蔡瑁和夫人，“德珪！夫人！翼德雖有魯莽，然其勇武忠義，人所共知！新野戰，非其過也！此事……休要再提！”

蔡瑁和蔡夫人臉鐵青。他們沒想到劉備竟如此能忍，更沒想到劉表會在此時心！再糾纏下去，反而顯得他們心狹隘，不恤功臣。

蒯越見狀，輕搖羽扇，出來打圓場，語氣平和卻暗藏機鋒：“主公仁德，恤臣下，實乃荊州之福。劉使君攜民南渡，忠義可嘉。然當務之急，是如何安置這數萬流民與劉使君所部將士？久駐城外，恐生變故；城安置，又恐擾民。更兼曹仁雖退，然其主力尚在宛城，虎視眈眈。劉使君……可有良策以解襄之困？” 他將燙手山芋又拋回給劉備，既轉移了話題，又試探劉備的意圖。

劉備緩緩起，抹去眼角淚痕（真偽難辨），沉聲道：“備蒙兄長收留，激涕零，豈敢再添煩擾？流民寒迫，備懇請兄長開倉賑濟，施以粥米，暫解燃眉之急。備願率本部將士，即刻離開襄，另尋他駐紮，絕不敢累及兄長！至於曹仁……” 他目一凜，“其新敗之餘，糧草轉運艱難，寒冬將至，必不敢久留。備願率部為兄長鎮守荊襄北境，或移駐他，為兄長屏障！若曹賊再犯，備必效死力，以報兄長大恩！”

劉備的回答，滴水不：

不爭權：主提出離開襄，另尋駐地，消除劉表最大的忌憚。

不擾民：解決流民問題，只求劉表賑濟，自己帶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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