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流利得像背誦過無數遍。

“你有這樣的思想覺悟，很好。”葉默順勢接話，目如炬，“現在我這裡還有一個爭取進一步減刑的機會，希你也能像你說的那樣，好好配合。”

“減刑”兩個字像鑰匙，瞬間打開了王德漢眼中刻意抑的，他的表立刻生起來，甚至帶上了一急切：“政府請說！只要是我王德漢能做的，能知道的，一定毫無保留，全力配合！”

“我們找到你，是想向你了解一些關於你過去的同夥，朱青扎布的事。”葉默盯着他的眼睛，語速平穩卻帶着不容迴避的力，“據我們掌握的況，他在1996年4月份，殘忍殺害了一名名桑瑪的藏族孩。這件事，你知不知？”

“桑瑪”這個名字被清晰吐出的瞬間，審訊桌下，王德漢穿着監獄統一發放的膠鞋的腳趾，猛地、下意識地摳抓了一下地面，但這個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作被他僵的其他部位完掩蓋。

他臉上迅速浮現出恰到好的疑，甚至帶着點茫然，抬起頭看着葉默：“朱青扎布？他……他這個人以前是混賬，打打殺殺的事沒干，聽說手裡是沾過的。但是……殺了一個藏族孩？桑瑪？這個……我沒聽說過。”

看到王德漢這副反應，一旁盯着他的鄭孟俊心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一悉的失湧上心頭。

又是這樣！看來這次又是白跑一趟，線索到這裡恐怕又要斷了。

他幾乎能預到接下來毫無收穫的無奈。

然而，就在王德漢話音剛落的那個瞬間，葉默的眼神卻驟然發生了變化！因為就在剛才那千分之一秒里，在王德漢聽到“桑瑪”名字和“殺害”這個詞組時，他的瞳孔極其短暫地、劇烈地收了一下！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的驚悸反應，速度快得超越大腦的偽裝指令，絕非一個真正第一次聽到此事的人該有的反應。

這細微至極的變化，或許能瞞過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卻無法逃過葉默那雙經過千錘百鍊、察微的眼睛。

葉默立刻不聲地轉過頭，看了鄭孟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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