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因為這話其實已經說得非常明顯了。

可是因為恐懼，或者因為對“榮譽”的堅持，還沒有一個人敢於捅穿最後一層窗戶紙。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呼嘯的風聲當中，一位客人終於忍不住了，他低着頭，彷彿無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愧，“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繼續抵抗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我並不害怕死亡，可是我們不能帶着這麼多無辜的人去死——不然的話，我們還有什麼面宣稱自己熱他們、代表他們呢？”

停頓了片刻之後，緒已經上頭的他，終於不顧一切地說了出來，“與其坐視一切被毀滅，不如讓法國人來承擔這個爛攤子算了！”

說出這句話之後，所有的目剎那間集中到了他的上，而他自己也頗為驚愕，甚至有點不知所措，因為他自己也沒有預先準備，而是在緒上頭之後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而親王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時刻。

當有人捅破窗戶紙的時候，他觀察了一下其他人的反應——結果倒是符合他的預期，其他人有驚愕，有愧，但沒有一個人表現出憤怒的緒。

也就是說，其實這一切已經是他們心裡的共識，只是沒人敢於直面而已。

對他來說，這就夠了。

在場面漸漸起來的時候，親王把自己的酒杯放在了桌上，發出的清脆聲響蓋過了其他人的竊竊私語，也讓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他的上。

“朋友們，我知道，此刻你們的心中充滿了悲憤和沮喪，我也同樣如此，沒有任何人會在自己一生的理想瀕臨破滅的時候無於衷……”說到這裡，親王微微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的緒稍微緩和一下，然後再繼續說了下去，“可是，我們畢竟生活在現實世界當中，除了理想之外，我們還得為其他東西活着。我們要考慮整個國家和民族的未來，我們不能把他們都葬送在一場註定會滅亡的災難當中。”

親王的表態，也無異於是亮明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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