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早就知道，無論是他那個學生，還是塔列朗親王，或者面前這位薩諾公爵，都是難啃的骨頭，但是他們此刻態度之堅決，卻還是有點出乎於他的意料。

這究竟是威脅，還是希自己進一步做出妥協呢？

他定了定神，然後拿出手絹了一下額頭細的汗珠，以此調節了一下緒，接着再重新看向了薩諾公爵。“那麼，如果某一天，薩伏伊家族因為自己過度膨脹的野心，以至於犯了奧地利的核心利益，甚至迫我國不得不發一場預防戰爭，那麼貴國又將如何自呢？難道皇帝陛下對薩伏伊家族的友誼，會讓他參與進來嗎？”

這個問題雖然看似平淡，但是頓時讓法國代表團面面相覷，他們都沒想到，梅特涅首相居然如此直白，甚至近攤牌了。

在短暫的之後，薩諾公爵終於定了定神，然後做出了答覆。

“對於這個假設的問題，我們現在難以做出答覆，不過我可以告訴您，皇帝陛下和塔列朗親王都絕不樂意見到類似的事發生，而且法蘭西政府絕不會容忍自己的邊界出現危險和，皇帝陛下和他的政府將會堅決扞衛他們的所有利益。”

雖然薩諾公爵的回復看似雄赳赳氣昂昂，但是仔細咬文嚼字的話，卻會發現這個答覆模稜兩可。

“保護邊界”、“扞衛利益”都是非常模糊的用詞，在必要的時刻可以據需求做出任何解釋，直接出兵參戰、派出量志願兵或者暗中給予支援、或者僅僅封鎖邊境，都可以用這個詞來解釋。

也就是說，這裡面蘊含了極大的自由裁量空間，留足了後路。

這下梅特涅真的反應過來了，他的好學生和他的老夥計，就在一起玩弄反覆橫跳的把戲，他們既想要煽風點火，又不想引火燒，因此故意把話說得如此模糊，不給任何人留下話柄。

他到了法國人的底牌，也終於明白過來，塔列朗親王終究還是過去那個塔列朗親王，他沒有老糊塗或者到老了想要瘋一把，他和自己一樣，非常重視大國平衡——只是，他希為法蘭西爭取更多利益而已。

而這個事實，恰恰也符合梅特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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