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列朗的冷眼旁觀之下，艾格隆結束了自己和即將繼承撒丁王國王位的阿爾貝托親王的會談。

眼下親王已經離開，但是首相和皇帝陛下之間的秘商議卻還在繼續。

雖然在艾格隆面前，阿爾貝托親王表現出了一副親戰友、異姓兄弟般的熱姿態，但是塔列朗卻本不信任對方的表現，認為這不過是一種刻意為之的表演罷了。

當然，艾格隆也是這麼想的。

說到底，對法國來說，德意志和意大利的四分五裂都是符合自利益的，任何一個方向為一個統一國家，都可能為一場地緣政治災難，他沒有任何理由去幫助這一歷史進程。

他也知道，“民族主義”的崛起是這個世紀難以抗拒的歷史流，他不能一個人改變整個大勢，但即使如此，他也可以盡量延緩它的發生，讓自的利益得到長久維護。

換句話說，如果霍亨索倫和薩伏伊家族的統一狂被他強行遏制，那麼在短時間也很難會產生類似的替代者。

類似的權衡利弊，君臣兩個人已經私下裡進行過很多次，彼此都已經達了默契，所以塔列朗也沒有再不厭其煩地給艾格隆上課，他現在最關注的反而是另外一個問題。

為了拉攏梅特涅，他認為首先要給梅特涅上眼藥，讓他於一種危機當中，最終讓他不得不向法國這邊靠攏。

而現在，這個機會就來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兩面派做法，是在玩火，有可能就會釀災難，但是對老於此道的塔列朗親王來說，倒正是有竹。

“陛下，親王來這裡的行蹤相當秘，但是我會有特殊渠道，讓梅特涅在不經意之間知道這個消息。”他微笑着向艾格隆稟告，“不過，現在為時尚早，我們先等等，等到親王正式登上王位，我們再給他泄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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