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梅爾塞苔溫款款的剖白，讓埃德蒙越發心裡難。

他沒想到，時隔多日以來，兩個人第一次的長談，居然是以這種方式展開。

現在，他也已經恢復了理智，他知道梅爾塞苔的每一句話都是如此誠摯，他也知道，梅爾塞苔絕不會有半分坑害他的想法——肯定是為了自己考慮，才會支持侯爵的計劃的。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痛心疾首，因為這無異於是要讓他自己承認，如此溫善良、猶如自己白月一般的梅爾塞苔，他再也無法及。

就算這是事實，而且他心裡其實也清楚這一事實，但理智之外的最後一倔強，也讓他無法承認這一點。

“我絕不會懷疑你的機……”他沉聲回答對方，“可是，難道你就不去想想，這一切是否適合我？我並非一定要結婚不可，我即使一個人過完這一生也並無缺憾。

況且，難道你不為瓦朗娜考慮一下嗎？我已經是上一個時代的人了，而且我坐過牢，有着難以彌合的神創傷，我怎麼能夠去為瓦朗娜小姐的丈夫呢？這樣年，又出於名門，原本應該有着最好的未來，而不是把自己的一生浪費在我這樣一個半老頭子上。”

“可是我已經見過瓦朗娜小姐了，給我的印象是，並不會認為這是一種犧牲，認為自己可以去履行自己的義務，然後為配得上你的夫人……而我認可了的努力跟決心。”梅爾塞苔回答。

“嗯？！”這又讓埃德蒙震驚了，他沒想到梅爾塞苔居然在之前已經和瓦朗娜見了面。

“用不着這麼震驚，埃德蒙。人家想要我當說客，但如果我不親眼見一見的話，我又怎麼可能拿你的命運開玩笑呢？所以我跟陛下提出，我必須親眼確定瓦朗娜配得上你，我才會幫說好話，陛下照準了。”梅爾塞苔的臉上，出了苦的笑容，“看完了之後，我反而放心了，瓦朗娜小姐雖然年紀小，但學養過人，而且溫善良，更有着為了家族而不惜犧牲一切的決心……這樣的人，如果能夠為你的夫人，確實……確實很不錯。至，是你現在最優的選擇。”

這算什麼？前任對後任的面試嗎？埃德蒙難以想象當時的場面到底是怎樣，更不知道們說了什麼，是想想他都覺得尷尬。

還沒有等他發話，梅爾塞苔又繼續說了下去，“1831年的瓦朗娜，和1815年的梅爾塞苔，誰更令人中意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嗎？一個是無依無靠的漁村孤兒，一個是備寵的名門小姐，相差了可不止是一星半點而已……埃德蒙，我知道你不是趨炎附勢的人，但客觀來說，這已經夠了，諾瓦埃侯爵已經獻出了他最珍貴的寶，是該停下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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