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會誤解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話之下，所藏的赤的權力和利益。

多年的職業生涯已經讓他見慣了各種人的悲劇，所以他不再相信淺薄的，只信奉“利益”的冰冷原則。

現在，他覺得，“帝國”對他的出價，功地打他。

他要在未來為陛下的宏圖想盡辦法去籌集資金，無論是幾千萬還是幾億，他都要去傾囊以購，當然，這並不是他白白送錢而已，他相信自己的眼，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從這些投資當中賺到大錢，並且藉機讓自己的銀行更上一層樓，變整個歐洲範圍舉足輕重的巨頭。

他雖然生謹慎，但只要利潤合適，他從來都不怕去賭，而現在，這個賭局就到了他願意全心投的地步。

也許是被艾格隆激發出了激，平時斂低調的博旺，現在目炯炯，在艾格隆面前濤濤不絕地說出了一大堆自己的構想，如果拆分債權、如何發行、承銷債券，如何為國有鐵路事業貯備融資和儲備金……涉及到了幾乎整個方面。

艾格隆靜靜地聆聽者銀行家的“佈道”，只有偶爾才會提出幾個補充的意見和問題——畢竟，他不是專業人士，在這些專業問題上，他說得越多反而會越怯。

在聆聽之餘，他心裡也在暗自慨。

他之所以相信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只是因為他有着先人一步的時代印象，歷史已經證明了什麼是對的，他只需要照本宣科指出應該走的路就行，某種意義上和得到了“天啟”的巫師沒什麼區別；但是，博旺這種人，是在歷史的迷霧當中，憑藉著自己的敏銳眼和驚人的氣魄，真正地窺見了時代的大門，並且無師自通，自行找到了應該走的路。

毫無疑問，他的理論必然還有錯的地方，但是超越時代必然會出現一點錯誤，只要在後續的執行當中慢慢修改就行了，關鍵是他能夠站在時代流的前排，也註定了他一定可以乘上浪頭爬上巔峰。

也正是因為有這些人的努力，人類才會在這個工業化的門檻時期，以驚人的速度改變了整個社會的面貌——歐洲大陸上（尤其是西歐）鋪滿了鐵軌，幾乎每一個市鎮都有鐵路相通；船連接四海的商路，將全世界的商品互相換；甚至還有綿延幾萬公里的電報網絡，而這一切前人難以想象的“奇迹”，都是一群凡人在短短几十年之完的。

這個世界總有高人啊……艾格隆心裡再度發出了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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