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眼裡最高潔、最不可能和世俗同流合污的妹妹，在這個險惡叢生的人間，終究還是會出現些許變化——或者說，做出某些不可避免的選擇。

“太遲了。”艾格妮低聲說。

“什麼太遲了？”麗有些疑地問。

“首先，我要謝謝您，面對陛下的力，您還能鼓起勇氣勸我拒絕，這說明您確實還和過去一樣疼着我……”艾格妮微微笑了起來，這笑容里，既有欣，也有無奈，“但我也有點不滿，因為您一直把我當孩子，當懵懂無知的孩子，為我去着想一切，或者對我瞞一切。但您恐怕忘了，即使是我，也會慢慢長大的——您難道以為，我只是在被陛下哄騙，什麼都察覺不到嗎……？”

“艾格妮！”麗聽後大驚失。“原來你知道的嗎？”

“我雖然對他的心思完全捉不，也懶得去琢磨，但他對我怎樣、想要對我怎樣，我自然還是看得出來的。”艾格妮這下已經笑不出來了，但還是鼓起勇氣跟姐姐回答，“這段時間以來，他幾次三番跟我糾纏，現在估計是想要更進一步吧。”

“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嗎？”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當中已經震驚不已。

因為妹妹的話，意味着一個對麗來說很可怕的可能——既然艾格妮已經知道了一切，還準備答應，那豈不是說……已經默認自己將會委於陛下了？

並不是說“為陛下的人”很可怕，即使艾格妮真的為了陛下的人，也並不會讓麗到愧丟人，畢竟以習慣了放的貴族社會的標準來說，做一個有婦之夫的人尚且已經不算驚世駭俗了，做陛下的人更是談不上丟臉——甚至反倒可以為全家人的彩。

真正可怕的是，艾格妮怎麼會變這個樣子了？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選擇？

是為了貪圖富貴榮華嗎？固然這些東西確實足以人心智，但麗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妹妹會變這種人。

眨了眨眼睛，迷地看了看面前最悉不過、但卻又慢慢陌生的妹妹，簡直有些世界崩塌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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