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妮愣了一下，接着搖頭苦笑，“到了這個年紀，如果一點都不曾長，那才可悲吧。”

確實如此，但正因為如此，所以才讓人覺得有點可悲。純白無瑕的靈魂在這個世界上是保護不了自己的，最終為了自我保護，只能進化出尖銳的稜角——這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呢？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埃德蒙顧不得慨，他只想盡最後的努力，勸說艾格妮不要做傻事。

“艾格妮小姐，我覺得您也不必讓自己去背負一切，有時候再多想想，也許就會有不同的想法了。您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還有那麼多事沒有嘗試過，何必老是用死亡來迫自己？”

“您放心吧，現在我腦袋很清醒，比我之前任何時候的清醒呢……”他的勸說可謂苦口婆心，艾格妮卻置若罔聞，“我知道我應該怎麼做，也只知道我不想做什麼。既然有希，我就循着希前行，斬斷面前的一切荊棘；等到沒希了，我就自己給自己做出了斷，誰也攔不住我——我已經夠了為他人而活了，偶爾我也要任一下，只為自己而活，哪怕只有一瞬間，那也足夠了！”

……完了，實在是沒轍了。埃德蒙心裡只能哀嘆。

艾格妮如此決絕的態度，本不給他留任何勸說的餘地，他就算再怎麼苦口婆心也無法再搖對方分毫了。

所以現在況就很簡單，要麼讓遂了願，保住師傅一命；要麼就帶着師傅一起玉石俱焚。

瘋狂的想法，簡直有點絕。

但瘋狂卻往往是有效的，一下子拉到底線之後，反而就沒有了轉圜的空間，要麼屈服要麼就決裂。

這下連埃德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陛下把比昂卡“明正典刑”，還是“法外開恩”了。

不管怎樣，他不希艾格妮就這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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