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對不起……”依舊沉浸在懊惱之中的艾格妮，頹然向姐姐道歉，“我……我一下子不知道為什麼口不擇言了。”

“你不必跟我說對不起，你是我的妹妹，無論做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我只是不懂為什麼你會突然一反常態……”麗擔心地看了看妹妹，然後更加放低了聲音，“而且，你讓你的姐夫在了一個很難堪的立場上，特蕾莎殿下雖然未必會懷恨在心，但是將心比心，每次一想起埃德加為陛下拋棄了而好，有哪個人心裡會舒服呢……？”

姐姐的態度越是溫和，艾格妮的心裡就越是懊惱和愧疚。“對不起……姐姐，我真的腦袋發昏了，我會跟特蕾莎殿下道歉的。”

“不要道歉，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那你再道歉也無非是又一次提醒公主殿下你說了什麼而已……於事無補。我們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讓時間沖澹剛才的尷尬。”麗搖了搖頭，否定了艾格妮的意見，“艾格妮，你如果真的心裡愧疚的話，以後就別再犯同樣的錯誤就好了——剩下的給我吧，我會想辦法彌補的。”

頓了頓之後，又有些猶豫地看了看艾格妮，“你……你是不是剛才覺得我太諂了，有些心疼我，所以忍不住譏刺？”

艾格妮低下頭來不敢回答，因為這正是心中所想，是被姐姐照看之下長大的，果然也很難瞞過姐姐。

而不回答，也就意味着默認了，麗的臉微微發紅，顯然也在為此而慚。

“連我也覺得自己很諂呢，想必驕傲的你更加看不下去，這很正常。不過，艾格妮，並不是我不懂什麼尊嚴，而是人生在世總要做出犧牲和選擇，為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東西，哪怕犧牲一點自尊也是值得的。我我的家庭，我的兒，為了他們我可以屈膝，甚至做到更加諂……我不指你認同我，但是我以姐姐的份，請求你不要輕易地就毀壞我的努力，因為哪怕想要把尊嚴賣出價格也是需要技巧和運氣的，可一不可再，一旦別人習慣了你的諂，尊嚴能夠典當出來的東西就越來越。明白了嗎？艾格妮？”

艾格妮聽着姐姐的話，細細品味着其中的辛酸，差點哭了出來。

又有誰天生喜歡對別人諂低頭呢？不過是人在屋檐下罷了。

甚至正如姐姐所說，想要把尊嚴賣出個價錢來，還得看別人願不願意。

如今姐姐一家的出路都維繫在波拿家族上，奉承討好這對年夫婦是他們的義務，甚至還可能是他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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