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如此通達理又飽含深的話，讓父親聽完之後不免更加疚，甚至老淚縱橫起來。“艾格妮，對不起……是我們對不起你。不過，現在的事並沒有那麼糟糕，也許還有挽回的機會，至……至我們可以儘可能從中挽回一些損失，無論如何，爸爸都會想辦法為你攢好嫁妝的，這是我應該盡的責任，你的姐姐已經讓我淪為笑柄，我不能再讓你也重蹈覆轍了！”

其實艾格妮知道，在姐姐麗出嫁的時候，因為不滿姐姐居然選擇了一個老波拿分子的兒子，父親然大怒，一度甚至考慮拒付嫁妝；只是考慮到特雷維爾侯爵畢竟也是名門之後，傳出去會鬧得太丟人，所以他勉強還是付了一半嫁妝，好在特雷維爾侯爵父子兩個都不是財如命的混賬，所以也沒有因此而待姐姐，只是兩家之間的積怨又多了幾分，毫無親家之間的。

為了這件事，艾格妮在心裡曾經埋怨過父親，而如今看到父親居然會對自己道歉，心裡的芥頓時消弭了大半。

“爸爸，這都是我個人的想法，您又何必道歉呢？那些王孫公子的作派我又不是沒見過，照我看一個個都不模樣，要說花天酒地他們是個個在行，可是想要讓他們建功立業，我看是毫無希……就是這種人，我居然還要帶着一大筆錢去乞求為他的妻子，那豈不是荒唐頂？呸，到我的手一下我都覺得是一種侮辱！如果誰只是為了嫁妝娶我，我非但不會到榮幸，只會唾棄這種混賬有眼無珠呢！”艾格妮握住了父親的手，然後溫地安了他，“我們家的資產不容有失，您要儘力去維護，我自然也責無旁貸，不過您千萬不要想着這是我的嫁妝，儘管按照我們家的需要使用就行了。”

艾格妮的話發自至誠，公爵聽了自然十分。

只是他心裡卻大大不以為然，畢竟這是千百年來的歷史習俗，他的祖祖輩輩都是這樣過來的（換句話說，他的每代祖先也都拿過歷代母系祖先的嫁妝），艾格妮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孤一人，又如何能跟社會風俗對抗？

不說社會的觀，就連他自己，也無法接兒嫁給平民，那隻會有辱門楣。

公爵這時候已經十分明地忘記了自己二十年的流亡史，那時候他拚命工作，只想着怎樣養活家裡人，又哪有什麼空閑去想什麼“門第”？只怕想讓兒嫁給富商都不得其門而。

人就是如此，失去之後不得不面對現實，但是一旦又失而復得，那反而會倍加珍惜這種來之不易的社會地位，就再也捨不得放棄了。

那對在那不勒斯自食其力的管賬師傅和裁夫人，如今又已經是最傳統最保守的貴族了。

一定要保持家族的社會地位不再下墜，讓子孫不再承那種顛沛流離之苦，為此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而麗，和艾格妮，縱使是他的，縱使被他傾注過無數的心和期，但也屬於“代價”之列，因為最終承襲他的頭銜、他的統的，終究還是他的直系子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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