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諒您了，伯爵先生。”艾格隆點了點頭，“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

“是的，時間會埋葬過去的一切，也會很快埋葬我。”奈佩格伯爵苦笑了起來，然後臉變得更加難看了，“我不知道我還有多時間，但是每時每刻我都在覺自己的在變得虛弱……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種覺，就好像你能夠覺到死神的腳步正在向你近一樣。我曾經是個軍人，強壯到足以衝鋒陷陣，我已經習慣了力充沛的覺，可是我現在卻覺自己的就像是一個沙，每時每刻都在流逝我生命最後的那些氣，我想要手去堵住那個缺口，但是我卻怎麼也堵不住，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枯萎，走向死亡……”

雖然伯爵的語氣平淡，但是艾格隆卻聽得有些凄涼。

他們兩個人關係不好，但看到得了重病的人慢慢走向死亡，他自然也無法幸災樂禍。

而且伯爵的話，也提醒了艾格隆——他的壽命也是有限，而其中，力充沛芒四的時間肯定也更。

時間對每個人都是殘酷無的，它摧毀了每一個帝國，每一座山巒，每一個人。

“要面臨死亡的時候，人總是會忍不住回首自己的一生，我回想過後，沒有什麼憾，但也沒有什麼值得銘記的東西。我是一個被時勢推着走的人，上級命令我去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而您不一樣……您是掌握時勢、創造時勢的人，未來會有無數人的命運因為您而改變。作為一個馬上要消失於時間長河的人，我衷心祝福您做出了不起的事業，在有限的時當中留下不朽的痕迹，就像您那位偉大的父親一樣——”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聽完這一番話之後，艾格隆本能地想到了這個念頭。

對將死之人，他也沒有興趣再冷嘲熱諷。

“借您吉言。”他平靜地向奈佩格伯爵道謝，“我會努力去完我的事業的，而且我跟您保證——如果您的兒子真的有足夠的能耐，那麼奈佩格這個姓氏也會隨着我一起被發揚大，被歷史所銘記。”

這個承諾，讓奈佩格伯爵笑了出來。

“很抱歉我又給您添麻煩了……我的兒和兒子，一定會把您當是人生航程中的信標，循着您的意志而行。想想真是讓人慨，當年我為對抗拿破崙的帝國灑下熱，失去了一隻眼睛、而如今我卻要盼這個帝國重現人間，命運啊……你究竟要開多玩笑才肯罷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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