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的心裡早已經有了準備，但是當真正要開口告別的時候，一切卻都還是如此艱難。

但是，到了這一步，也已經沒有什麼別的路可走了，既然選擇了這一切，就必須去面對最艱難的告別。

“我走了，請你們以後保重，我一定會儘快回來的。”

“特蕾莎……我的兒……”亨利埃塔哭了出來，然後一把把兒摟在懷中，接着泣不聲。

“別走了好嗎？現在停下還來得及啊！你平常的腦子一直都那麼聰明，怎麼在這件事上就這麼傻呢？為什麼不仔細權衡一下……”

“別哭了，亨利埃塔。”一直沉默着的卡爾大公發話了，冷言制止了自己的妻子。“別在你兒面前失魂落魄，徒然讓瞧不起你。”

接着，他又嚴厲地看着自己的兒。

“特蕾莎，你確實讓我無能為力，你把你的父親拋到了一邊，利用我們對你的任妄為……你傷了我們的心，我們被你傷得沒有辦法，只能滿足你的心愿，但是萬幸，這是最後一次了——”因為激憤和痛苦，他的語氣有些抖，但是他仍舊強行維持着自己的尊嚴，嚴肅地對兒說，“沒錯，我是對不起你，我被鬼迷了心竅，把你帶去泉宮見了那個混賬小子，我犯下了大錯！可是不管怎麼樣，我也是在試圖彌補你吧？！我百般告誡你，試圖為你挽回局面，然而你自己卻任地拒絕了所有幫助，好……我管不住你，所以，接下來隨你的便吧，你怎麼樣就怎麼樣！”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目越發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復了下來，然後繼續說了下去，“好，我們奈何不了你，只能任你胡來，但是你也應該知道，凡事都是有限度的。你耗盡了我的耐心，也把我的心折磨得千瘡百孔，所以我不準備再原諒你了！你接下來不要再指我什麼了，不管你是好是歹，我都已經無能無力也不再想要去管。如果命運讓你一路順遂，那我恭喜你走運但也不想從你這裡沾，如果命運讓你不幸，讓你失去一切，那時候也是你咎由自取！如果真是最糟糕的況，那我不許你哭着在我面前懺悔自己選錯了路，那隻會讓我瞧不起你，因為我已經早就勸過你了！”

“您放心吧，爸爸。”特蕾莎半是傷半是倔強地回答，“無論我接下來是何等命運，我都不會後悔，更不會為了重新求得您的庇護而搖尾乞憐。我是您的兒，我知道應該怎麼樣去面對自己的人生，更知道怎樣讓自己保持住尊嚴。”

“夠了，你們到這個時候還要吵架嗎……？！”亨利埃塔大聲阻斷了父之間的對話，“難道你們還嫌我傷心不夠，非要再來踩我幾下才開心嗎？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還賭氣做什麼？難道以後真的就要當陌路人，讓我永遠失去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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