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帶他過來做什麼？我們這裡也不收容俘虜啊。”接着他問。

這句話，讓大公和艾格隆都忍不住同時笑出了聲。

“開玩笑了！”笑了片刻之後，大公板起臉來呵斥上尉，“我今天帶他過來參加活，讓他見識一下。”

“我們這裡廢人有的是，但值得見識的東西可就了。”上尉聳了聳肩。“我怕公爵會失。”

“你們就是最好的見識了。”卡爾大公回答，“比如你，亨奇，你跟他說說你的從軍經歷吧。”

“我嘛……我沒什麼可以說的，我的從軍生涯就是效力於騎兵部隊，就這麼一句話。”上尉搖了搖頭。

“你太謙虛了。”卡爾大公搖了搖頭，然後向艾格隆解釋，“他是個非常勇敢的驃騎兵軍，先士卒，屢次獲得勛賞。結果在瓦格拉姆戰役當中了重傷，不得不退出現役。”

“那些虛名倒也沒什麼好提的了，殿下，您肯定上過課，每場戰役都有人教您，怎麼部署，怎麼調，在紙面上死了多人，丟了多大炮和軍旗……這些您恐怕比我都，如果您願意聽的話，我倒是可以跟您講下我傷的經歷，這種東西您肯定沒有老師教。”上尉看着艾格隆，然後說。

“請講給我聽聽吧。”艾格隆回答。

“在我打的最後一場仗里，我們軍隊勇拼殺，打得還不錯，可惜最後落在了下風，為了挽救局勢，上司命令我們衝鋒，我照辦了，拿着馬刀就衝著法國人的陣地沖了過去，和法國騎兵絞殺在了一起，結果我就挨了這該死的一刀……”上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翻開了額頭的頭髮，這時候艾格隆才發現，他右邊耳朵缺了一半。

“在我傷的同時，我騎的那匹該死的馬也中了一槍，然後我們被撂倒了，那個畜生倒下的時候把我在下面，雖然讓我斷了兩肋骨，但是也讓我不至於被別的馬踐踏，也不至於再中一兩發流彈，勉強保住了我的命。有時候我想想，倒覺得它乾脆把我死反而更省事一些。”軍笑了笑，這個笑容因為臉上目驚心的刀疤而顯得尤其猙獰，不過他的語氣倒是輕鬆愉快，彷彿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我當時就昏迷過去了，然後一醒過來，已經夜，去他X的，我現在都沒法形容我當時所的環境，便是和您講到明天早上也不能使您得到和我一樣的驗——我聞到的氣味臭得要命，想轉一下又被死馬和死卡住了，渾難但是又彈不得。我睜開眼睛，又看不見一點東西。空氣的火藥和混合的臭味讓我以為我都快失去嗅覺了，我知道我快死了，但是我並沒有害怕，我只覺得吵鬧，因為我周圍的那些將死未死的傢伙都在那裡哼哼唧唧，當然過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也是在，可是老天，那時候我真的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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