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武司手持火的底層士兵，憑藉裝備便能威脅一流高手，這種力量獲取的廉價，讓李沉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寧願戰死沙場，也絕不接這種被量化、被管控的屈辱生存方式。

柳隨風搖摺扇，扇骨抵住下，眼神冷如蛇。

“巧言令。武者尊嚴，豈是區區幾部律法便能抹殺？顧淵以暴制暴，他自不也是天下最大獨裁者？爾等不過是換個主子搖尾乞憐。”

謝曉峰邁步上前，未出鞘長劍拄雪地。昔日神劍山莊主人，如今眉宇間多出幾分悲憫與堅毅。

“王爺行事確實霸道。然則其立下規矩，致使江南塞北再無盜匪橫行。天工院機械促使農田增產，止戈衛火震懾外敵不敢叩關。”

環視對面梟雄，謝曉峰字字如鐵，擲地有聲。

“你們將力量用於滿足私慾，王爺將力量用於建立太平。此乃泥沼與雲端之別。在絕對秩序面前，你們引以為傲的個人武勇，不過是逆時代洪流的螳臂當車。武道，不該為欺凌弱小的兇。”

上小仙咬破紅，鮮染紅齒頰，眼中閃爍瘋狂芒。

“太平？顧淵的太平是建立在剝奪所有人意志基礎之上。我們連呼吸都要他監控，這種太平與地獄何異？”

李尋歡微微搖頭，嘆息聲消散於風中。

“監控你們的不是王爺，而是律法。百姓需要安居樂業，而非每日提心弔膽，擔憂哪位大俠心不佳便洗村落。你們的自由，代價過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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