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後拼盡全力，想要提氣高呼，可發出的聲音卻糯無力，着一詭異的。

驚恐地抬起頭，看向站在下首的李忠輔。

那個平日里在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像條老狗一樣溫順的大伴，此刻卻直了腰桿。

李忠輔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恭敬？

他角勾起一抹惻惻的弧度，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爍着令人心悸的寒和一種……近乎變態的審視。

“老奴在呢，太後娘娘。”

李忠輔慢條斯理地走上前，靴底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下敲擊在謝太後的心口。

“你……大逆不道！”

謝太後拼盡全力，從嚨里出這幾個字，聲音卻糯得像是人間囈語，“家……家呢？家來！哀家要誅你九族！”

“家？”

李忠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着“咯咯”笑了起來，笑得花枝，“娘娘啊娘娘，您一世明，怎麼到了這會兒還犯糊塗？若沒有家的首肯，老奴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您的湯里下藥啊。”

謝太後只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燥熱已經變了烈火，在焚燒的理智，也在焚燒作為母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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