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孛兒帖撐着膝蓋，緩緩站起，走到華箏面前。

“委屈、恥辱？那都是暫時的。”

“當年，蔑兒乞人攻破營地，把你額吉我搶走的時候，我比你現在還年輕。”

“我在蔑兒乞人的馬車裡待了九個月。那時候，所有人都在看你父汗的笑話，看他會不會殺了這個‘不潔’的人，看他怎麼對待肚子里那個不知是誰的種——也就是你的大哥，朮赤。”

拖雷一僵，低下了頭。這是黃金家族最深的傷疤，無人敢提，今日卻被母親淋淋地揭開。

“可結果呢？”

孛兒帖鬆開華箏，目掃視一雙兒，“你父汗接納了我，接納了朮赤。他利用對蔑兒乞人的仇恨，整合了乞部，從一個部落首領，變了吉思汗。”

“恥辱？那是弱者的借口。”

老婦人轉着手中的骨珠，語氣森然，“對於強者，恥辱是最好的磨刀石，是凝聚人心的毒藥。”

“顧淵把你當玩？當骨頭？那又如何！”

孛兒帖猛地看向拖雷，眼中出的芒比鷹隼更銳利，“拖雷，收起你那可笑的自尊心。我們要活下去，不僅要活，還要借這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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