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斡難河畔。

狂風扯着巨大的金帳穹頂，牛皮帳篷發出沉悶的響。帳並未點燈，昏暗中只余火盆里炭火明滅，將幾道魁梧的影投在帳壁上，扭曲如鬼魅。

空氣里混雜着馬酒的酸腐與乾涸跡的腥氣，令人作嘔。

案幾正中央，擺着一隻染的金盔，以及一支斷掉的羽箭。

那是八百里加急的“海東青”剛剛送回來的。

金盔被巨力扁，那支斷箭上，至今還殘留着一令人心悸的、霸道至極的武道意志，刺得在場眾人皮生疼。

二皇子察合台兩指拎起變形的金盔，眼中沒有半分悲憫，只有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與暴戾。

“我就說，那個蔑兒乞人的野種靠不住。”

察合台隨手將金盔扔進火盆，濺起一蓬火星：“帶着兩萬帝國銳，連人家一都沒拔下來，就被嚇了尿子的廢人？這就是大哥？這就是父汗眼中的繼承人？”

“察合台！你閉！”

四皇子拖雷雙目赤紅，脖頸青筋暴起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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