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樓之上。

王海威與陸文遠並肩而立，俯瞰着下方那片由火把和人頭匯聚的洪流，久久不語。

夜風吹過，捲起他們袍的獵獵作響，也吹乾了他們眼角不易察覺的潤。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一紙看似瘋狂的告示，竟然在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裡，就點燃了整座城市的。

城樓之下，一支超過三千人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來自各行各業，有的是孔武有力的壯漢，有的是手無縛之力的書生，有的是終日奔波的販夫走卒。

他們的裝備簡陋得可笑，許多人手裡拿的，不過是家裡的菜刀、柴刀，甚至是削尖了的竹竿。

可他們的眼神，卻如寒夜裡的野火，熾烈、瘋狂，燃燒着名為“不屈”的火焰。

這支由平民組的敢死隊，與陳前率領的那支兩千五百人的“先鋒軍”匯合在一起，總人數已超過五千。

雖然依舊是烏合之眾，但那衝天的士氣，卻讓城樓上所有將士都為之容。

“舅父，我賭對了。”陸文遠的聲音帶着一抖，不知是激還是後怕。

王海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但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讚許，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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