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龍涎香的煙氣裊裊升起。

趙昀去沉重的龍袍，只着一明黃的常服，斜靠在榻上，臉顯病態。

他接過常公公遞來的參茶，輕輕啜了一口，口那翻湧的氣才稍稍平復。

“家，您今日龍威蓋世，可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子給鎮住了。”常公公一邊替他捶着，一邊由衷地讚歎道。

“一群尸位素餐的蠢貨罷了。”趙昀疲憊地擺了擺手，“若非留着他們還有些用，朕今日便將他們全砍了。”

早朝上那番震怒，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氣神。

“不過，老奴有些不解，”常公公小心翼翼地問道，“您為何要如此旗幟鮮明地維護顧淵？今日之事，您只需略施手段，便可輕易下，何必為了他，與滿朝文武為敵？”

在常公公看來，趙昀今日的表現，太過激進，不像是帝王制衡之，反倒像是徹底將自己與顧淵綁在了一起。

趙昀聞言，眼中閃過一。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枯黃的梧桐葉，緩緩開口。

“你不懂。”

“顧淵是刀，是一把曠古爍今的絕世神兵。這樣的刀，用來殺敵，自然是無往不利。但它太鋒利了，鋒利到隨時可能會傷到握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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