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眼皮都未抬一下，對此並不意外。這藏經閣，本就是人家的地盤。

“《維詰經》講的是‘心凈則佛土凈’，說的是出世與世不二，煩惱與菩提不二，生死與涅盤不二。”

苦辯自顧自地坐到顧淵對面，捻起一頁書卷，“施主你武功已至化境，追求的是至強之道，這本是‘世’。但你又心如止水，不為外所，這又是‘出世’。”

“你殺人，是為了掃清道路上的障礙，這是‘煩惱’。你悟道，是為了追求武學的終極，這是‘菩提’。在你上，這‘不二法門’，早已現得淋漓盡致，又何須向故紙堆里求索？”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顧淵。

是了。

他一直試圖去理解佛理，卻忘了，他自己，本就是佛理的最佳詮釋。

道，不在經書里，不在言語中，就在自己的一言一行，一思一念之間。

顧淵沒有道謝，他知道，這老和尚突然跑來指點自己，絕非善心大發。

既然對方不說，那這白得的便宜，為何不佔？

旋即，他將心中積攢多日的玄妙疑問，一腦地向苦辯拋了出來。

苦辯起初還只是隨口解答，但越聽，臉上的神就越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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