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天際，一道流星驟然亮起，拖着異常璀璨的尾焰，撕裂夜幕。

那芒，出奇的明亮，短暫地蓋過了月華。

桓清漣臉上的驚喜笑容，如同緻的瓷被重鎚擊中，瞬間凝固，然後寸寸碎裂。

踉蹌着，幾乎是撲到冷天刀旁。

目及他前那幾個猙獰可怖、前後通的，再看到他後心同樣被鮮浸的衫，以及那雙依舊睜着，卻再無半分焦距，映不出此刻惶然面容的眼眸，一冰寒徹骨的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遭雷擊，渾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昔日總是鮮艷如火，象徵著野心與無上權勢的紅，此刻被冷天刀溫熱的鮮大片浸染，漉漉地在上，紅得更加目驚心，紅得凄厲，紅得絕。

那鮮，帶着鐵鏽般的腥氣，鑽的鼻腔，刺激着每一瀕臨崩潰的神經。

“不……不可能……”

喃喃自語，聲音細弱蚊蚋，彷彿不願相信眼前這殘酷的真實。

腦中剎那間一片空白，接着，無數與冷天刀相關的過往，如同決堤的水，洶湧而至。

兒時在桓府後院爬樹鳥窩掏，他總是在下面穩穩接住失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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