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輩武者，未曾登臨泰山之巔，如何能真正知曉其雄偉壯麗，俯瞰天下蒼生之豪？”顧淵聲音平靜，卻字字鏗鏘，“我未曾親橫渡無垠滄海，又怎能真正領略其波瀾壯闊，容納百川之氣魄？”

他微微一頓，語氣中帶着一常人難以察覺的嚮往與悵惘：

“神兵利，於庸碌之輩而言，或許不過是一塊稍微鋒利些的頑鐵。但於真正的武者而言，卻是延自意志、突破當前極限、窺探更高武道境界的臂助與階梯。我追求更強的兵刃，並非是想依賴其鋒銳，而是藉此及那遙不可及的武道至境。正如沈大俠所言，草木亦可為劍，但若有一柄真正與心意相通的絕世利劍在手，沈大俠的劍，是否會更添三分睥睨天下的凌厲與風采？”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宛如金石擊，在房間回。

沈勝聽罷，陷了深深的沉思。他原以為顧淵不過是年心，初窺武道門徑，難免貪圖神兵之威，此刻聽其一席話，卻赫然發現，這個看似年輕的後輩，對武道的理解之深，對前路的之切，竟已遠超他的預料，甚至及了某些他以往未曾深思、或者說不敢深思的層面。他一直自詡追求劍道極致，卻似乎在不經意間，為自己設下了一道無形的枷鎖。

“未曾見過高山，如何知其雄壯；未曾見過瀚海，如何知其廣闊……”

沈勝口中喃喃自語，反覆咀嚼着顧淵的話，眼中暴漲，彷彿有一扇新的大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

他猛地一拍大，掌大笑：“說得好！當真是說得好！顧老弟此番言語，真如醍醐灌頂，令沈某茅塞頓開！看來，果真是我沈勝着相了，固步自封了！”

桓玉在一旁靜靜聽着，心中對顧淵的評價已然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此人不僅武功高強，心智更是遠超同齡人，那份對武道的執着與獨特的見解，那份敢於挑戰既有觀念的魄力，便是許多名已久的老江湖也未必備。

簡直妖孽！

甚至在想，若此人真心加桓家，恐怕也只有主人這種龍之姿的人才能夠駕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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