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六低了聲音，帶着幾分煩躁：“時間不多了，關娘子。上面催得，留給咱們打磨新人的功夫，滿打滿算也就這幾天。”

他瞥了一眼那些還在努力消化恐懼的新兵，臉上沒什麼好氣。

“青山寨那邊，最近也不太平。聽說寨子里為了那把頭把椅，幾勢力斗得跟烏眼似的。咱們扶持的那個‘王鬍子’，現在境可不怎麼妙，急需外力支援。”

關雪攏了攏鬢角的碎發，神也嚴肅起來：“我知道。副城主那邊已經下了死命令，必須在下個月之前，讓王鬍子徹底掌控青山寨，打通那條商路。否則，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頓了頓，繼續道：“所以，咱們才更需要像顧淵這樣的人。尋常地流氓，嚇唬百姓還行，真到了刀口的時候，能頂個屁用？王鬍子缺的不是嘍啰，是能鎮住場子、關鍵時刻豁得出去的狠角。”

張五六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關雪的話，但對顧淵的疑慮並未消除。

“狠角？我看他是塊燙手山芋。這種人不好拿，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第一個反噬的就是咱們。副城主那邊要的是穩妥，不是添。”

“穩妥？”關雪輕輕搖頭，“五六，你想想，咱們乾的這買賣，哪有什麼絕對的穩妥？富貴險中求。副城主既然把這事給我們，看中的就是咱們的手段，而不是瞻前顧後。”

看向張五六：“顧淵這把刀，是快是鈍，總要試試才知道。你擔心他藏着事，那就更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用。真有問題，也好及時置。總比放任一個不明底細的傢伙在外面強。”

張五六磨了磨後槽牙，倉庫里昏暗的線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影。

“行，就按你說的。不過，這小子的底細，我必須派人再去查查。襄城裡，我就不信挖不出他的腳。”

關雪沒反對：“小心些是應該的。但用還是要用，訓練不能停，強度還得加。咱們沒時間慢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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