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耀自是不敢與他爭辯，不然不了皮之苦。只好訕訕道：“那是，那是。”

執法長老趕問道：“好！既然如此，你且說說是誰派你來冒充我們幫主的？”

范天耀道：“自然是林圓真大師。”

執法長老道：“圓真大師？那是陳友諒師父啊！林空見神僧的高足，乃是德高重的大師，聽說早就圓寂了，又怎麼會做這種卑劣之事？”

張無忌道：“這位圓真大師便是混元霹靂手昆！”於是將昆如何混林化名圓真，並且明頂之事一一說了一遍。又說道那圓真雖然在明頂之戰中圓寂，然而事後卻不翼而飛。

掌缽龍頭一皺眉：“如此說來那昆定是假死，事後卻溜走了。”又對范天耀道：“聽說二十年前你便被捉林關押，你又是如何逃來冒充我幫主的？”

范天耀道：“各位好漢知道，二十年前小的不慎......被和尚尼姑圍住......”掌棒龍頭哼了一聲：“誰不知道你人魈鬼手范天耀擄掠無惡不作，膽包天居然手到峨眉小弟子上，惹得滅絕師太輾轉追殺......”

范天耀嘆了口氣道：“唉，實不相瞞......小的原本只是普通山民之子......”

原來人魈鬼手范天耀本是大理山民之子，自天賦異稟，行走跳躍如飛，豈料六歲之時被人販子拐走，賣給滇南神“鬼手閻羅”訓練竊之，那神輒打罵，訓練極為嚴苛，稍不如意便是棒加，挨凍更是家常便飯。跟他一起的小夥伴們幾乎死傷殆盡。

滇南林的雨季總是帶着腐葉的腥氣，十歲的范天耀蜷在竹籠里數着腳趾上的凍瘡。籠外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那個被稱作“鬼手閻羅”的獨眼男人又提着浸鹽水的藤條來了。

“小崽子，今日若再不到苗寨長老的翡翠煙桿，哼！鬼手閻羅”咧開黃牙，出缺了半截的舌頭。范天耀記得上個月阿牛就是被這藤條斷脊椎的，沫子濺在竹葉上的形狀像極了展翅的鶴。

竹籠里新來的娃第七日咽了氣，范天耀掰開攥的拳頭，發現半塊發霉的麥餅。這塊麥餅是這個娃每天都留給自己的。這是他唯一的牽挂。當夜夜他第一次施展出“燕子三抄水”，從土司老爺的宴席上盜走鑲着紅寶石的匕首。刀刃割開鬼手閻羅嚨時，溫熱的噴在他眼皮上，竟比滇南的太還要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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