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帳前的廣場由大塊青石鋪就，多用來舉行慶典，或檢閱狼師，除非是有員犯下重罪，否則一般不會被安排在此行刑。

四周火把閃耀，映得夜如同白晝。

十多名狼師士卒持刀肅立，圍一個半圓。

圈中央跪着一人，青衫單薄。

李文謙低着頭，專註地看着地面。

他右手食指出，指尖在青石隙間遊走，勾勒出縱橫十九道的棋盤格線。

然後，又用指甲在格線的叉輕點，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印記。

夜風吹過，帶來遠營火燃燒的焦味，也帶來周遭狼師士卒重的呼吸聲。

李文謙恍若未聞，彷彿置於另一個世界。

這盤棋，是他三日前與長子李慎之對弈留下的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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