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空中遙相對。

騰格里率先開口，“小友，可有興緻陪老朽這將死之人走一走？”

沈舟對這位“狼王”的印象不錯，即使雙方於不同陣營，他亦當得起“豪傑”之名。

“好。”

二人隨着沙塵飄然落地，朝着遠方踱步而去。

腳下不再是被戰爭啃噬過的傷痕，而是綠意盎然，舉目可見無垠的黑暗原野。

頭頂高懸的星河亘古不變，將二人的影子拉得細長，又進更深的夜里。

遠，狼山城頭的火把與然大營的篝火了兩排微弱的點；約的刁斗聲與馬嘶，則化作了背景的噪音。

騰格里深深吸了一口涼氣，“兩百年前，差不多就是這裡…水草要得多。那時沒有狼山城，只有一條不知名的小河彎彎繞繞流過，河邊是突厥一個小部落的夏牧場。”

“老朽記得清楚，他們的頭人是個紅臉膛的漢子，箭法不錯，請我喝過馬酒，酒里摻了蜂，很甜。”

他閉眼追憶道：“那時候，郁久閭九脈還在更北邊的苦寒之地掙扎求存，為了幾片能熬過冬天的草場，自己人打得頭破流。”

“我四遊歷、學藝、逃難，路過狼山時，羨慕得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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