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兄長死在燕然山！”

“我老家河套的莊子，就是被然馬隊燒的！”

怒罵聲中，斛律?明臉微微發白，他試圖維持鎮定，“往日仇怨，乃各為其主！如今時移世易…”

“扯那些沒用的！”一個聲音打斷他，這次是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老兵，聲音沉穩些，“國相大人，你說西行復國，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

“那我問你，我投了蒼梧後，我那留在涿郡的老娘和媳婦，朝廷給了戶籍，分了田地，去年冬天我娘咳嗽，還是縣裡派醫來看的。我們拍拍屁走了，留在中原的妻兒老小怎麼辦？陛下能饒了他們？”

這個問題，像一盆冰水，澆在了許多被“開國元勛”激得發熱的頭腦上。

是啊，家裡人怎麼辦？

嗡嗡的議論聲變了調，從憤怒轉向了焦慮和茫然。

王老五倒是不以為意，他可沒打算走。

斛律?明立即抓住機會，朗聲道：“這位兄弟所慮極是！但請放心！蒼梧既已承諾允你們西行擇地，便是公開的約定。天子金口玉言，豈會因此事牽連諸位家眷？待你們在西邊安定下來，自然可派人接回家小。此乃常理！”

他上前一步，語氣愈發真摯，“至於如何向蒼梧代…老夫或可幫忙！”

“我可偽造一份戰報，言稱你部與我右翼大軍浴戰，終因寡不敵眾，被迫西撤。如此，你們既不必背負背約之名，蒼梧朝廷那邊，也算有了代。老夫一片苦心，皆是為諸位前程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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